顧琛低頭,吻住她。
很輕的一個吻,只是貼著,沒有深入,卻比任何深入的吻都更燙人。
他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寶寶真乖。”
他又說了一遍。
黛蘇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
同一時間,城東老舊小區。
六零二的門關著,窗簾卻拉開了一條縫。
梓沐清站在窗前,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框上脫落的漆皮。
已經好幾天了。
自從那天給葉安安打完電話,他就一直在等。
等她的訊息,等她的計劃,等那個能把黛蘇救出來的機會。
這幾天他把房間打掃了。
那些發臭的外賣盒全部扔掉,空啤酒罐裝進袋子裡拎下樓,茶几擦乾淨,沙發套拆下來洗了,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
他洗了澡,颳了鬍子,把那些黏成一縷一縷的頭髮也洗乾淨,露出底下那張年輕的臉。
瘦還是瘦,顴骨還是突著,眼下的青黑也還在,但比之前好多了。
至少看著像個人了。
手傷也恢復了些。
他按時擦藥,每天做康復訓練,雖然還是腫著,雖然骨節處還是青紫一片,但已經能握緊拳頭了。
能握緊拳頭,就能打。
能打,就能帶她跑。
手機攥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今晚他又撥了葉安安的號碼。
之前那幾天,他打過幾次,每次都提示關機,今晚終於通了。
那頭的聲音很嘈雜,像有很多人在走動,腳步聲急促,混著什麼東西推來推去的滾輪聲。
“有事快說,我很忙。”
葉安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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