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站在講臺上，背後的黑板上，已畫好了進攻態勢圖。
“大隊長命令，諸位都收到了。”
五十三歲的上將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今日上午，全線進攻。”
“但進攻之前，有幾句話，我要說清楚。”
他走下講臺，走到軍官們中間：
“這一仗，和以往任何一仗都不同。”
“我們的犧牲，要有價值！要打出價值！”
“價值在哪？”
張將軍手指向東方——那裡是上海租界的方向：
“在租界裡那些洋人的眼睛裡！在他們的電報機裡！在他們的報紙頭版上！”
“我們要讓全世界看見——中國軍人，在敵軍最囂張的地方，發起了反擊！”
“要讓全世界聽見——上海在燃燒，但中國沒有跪下！”
他走回講臺，拿起教鞭，點在態勢圖上：
“現在，部署。”
“88師，主攻閘北，向虹口推進。目標：突破敵軍前沿陣地，向四川北路發展進攻。”
孫元良立正：“是！”
“87師，攻擊虹口公園。江灣路一線。切斷敵軍東西聯絡。”
王敬久立正：“是！”
“36師，攻擊公大紗廠。楊樹浦。從側翼包抄。”
宋希濂立正：“是！”
教鞭最後，點在一個孤立的紅色箭頭上——那支箭頭從閘北出發，直插敵軍指揮心臟。
“中央教導總隊第二團——”
張將軍看向劉鐵錚：
“你的任務，最簡單，也最難。”
“不要管兩翼，不要等友軍，不要顧忌傷亡。”
“就一個字——”
教鞭重重敲在敵軍指揮中心的藍色標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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