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鋼鐵集團軍:血戰淞滬!》第25章 違抗軍令的勝利(1)

作者:1213576·4個月前

下午一點,上海虹口。

海軍司令部的廢墟仍在冒煙,青天白日旗在主樓樓頂獵獵作響,旗面被硝煙燻得發黑發灰,在風裡扯出細碎的聲響。

槍聲已停了三個小時,死寂像潮水般漫過瓦礫場。

士兵們在斷壁殘垣間穿梭,沉默得像一群負重的螞蟻。抬擔架的四人一組,腳步沉重卻穩當,擔架上的遺體蓋著繳獲的日軍軍毯,露在外面的手腕青紫發硬,有的布鞋磨破了洞,腳趾凍得蜷縮。

挖掩體計程車兵掄著鐵鍬,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出一道道黑溝,鐵鍬砸在碎石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撞在死寂裡,格外刺耳。

幾個老兵坐在半截斷牆上抽菸,抽的是繳獲的日本“旭日”牌,菸嘴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們抽得極慢,一口煙憋在肺裡許久才緩緩吐出,眼睛死死盯著樓頂那面旗,一動不動,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悲涼。

南洋兵聚在車庫前,默默整理裝備。有人斷了左臂,用右手單手拆卸步槍,動作慢卻穩,槍栓拉開的脆響劃破寂靜,黃澄澄的子彈在掌心攤開。數清,再一顆顆壓回彈匣,咔嗒一聲,清脆得令人心頭一緊。

陳阿水平躺在車庫門口的陽光裡,左肩的傷口重新包紮過,暗紅的血卻仍在往外滲,把紗布浸得透溼。他右手緊握著一枚德式4木柄手榴彈,拉環已扯掉,引信裸露著,只要一鬆手,四秒後便是同歸於盡的轟鳴。他就那樣躺著,眼神空洞地盯著藍天,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死寂。

李國華從廢墟那頭狂奔而來,碎石被踩得嘩啦作響,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乾裂得滲血,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團座......初步統計出來了。”

劉鐵錚站在主樓前,仰頭望著那面旗,陽光照在他臉上,軍裝上乾涸的血跡呈深褐色,像一片片猙獰的傷疤。“說。”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下頜線繃得發緊。

“斃敵至少370人,少將一名。佐官六名。尉官十七名!”李國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繳獲機密檔案三箱。長江口到杭州灣佈防圖五套,電臺四部,還有大川內傳七的佩刀!”

劉鐵錚只是微微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聽到的不是一場酣勝,只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李國華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低得幾乎成了耳語,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心上:“咱們......陣亡432人。重傷211人,87人再也沒法歸隊,輕傷193人。敢死隊300人,活著回來的......只有28個。”

陽光愈發刺眼,劉鐵錚眯起眼睛,看著那面旗在風裡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在為亡魂哀鳴。“撫卹金,按三倍發。”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陣亡名單,抄一份給我。”

“是。”李國華敬了個禮,轉身要走,又猛地頓住,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聲音發顫:“團座......教導總隊的老兵,這次又沒了83個,現在全團剩下的老兵,只剩2200多人了。”

劉鐵錚接過紙,白紙黑字,紅筆劃的數字格外刺眼。他只看了一眼,便將紙仔細摺好,塞進胸口左側的衣袋——那是貼著心臟的位置,衣袋裡早已放著一本記滿陣亡人數的筆記本。“去吧。”他揮了揮手,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疲憊。

李國華轉身離去,劉鐵錚踩著炸塌一半的樓梯,一步步爬上三樓一間未完全坍塌的房間。窗戶碎得徹底,冷風捲著灰塵灌進來,他掏出筆記本,翻開,密密麻麻的字跡爬滿了紙頁,全是陣亡人數與日期。

最後一頁還是空的。他擰開鋼筆,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用力寫下:8月14日,攻陷日軍海軍司令部。陣亡432人。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重新塞進懷裡,眼底的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隙,藏著無盡的悲涼。他想起意識深處那個冰藍色的介面,想起那個數字:4928.十八天後會有新的兵補充進來,可今天死去的432張年輕的臉,那些沉默的眼睛,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遠處,黃浦江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嗚——嗚——,像一場盛大的送葬。

下午三點半,南京,大隊長官邸。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大隊長穿著灰色長衫,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正與德國顧問法肯豪森盯著桌上的上海地圖,鉛筆標註的藍色箭頭(日軍)與紅色圓圈(中國守軍)密密麻麻,劍拔弩張。

法肯豪森指著地圖上的虹口區域,用帶著濃重德國口音的漢語急切說道:“大隊長,應將主力集中於此!日軍海軍陸戰隊兵力有限,只要集中優勢火力,必能徹底擊潰他們!”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侍從室主任林蔚攥著一份電報,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踉蹌,幾乎是撞了進來,聲音發顫:“大隊長!”

大隊長猛地抬頭,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語氣沉得能滴出水:“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上海急電!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剛發來的!”林蔚雙手遞上電文,手指抖得厲害,連遞出去的動作都不穩。

大隊長一把抓過電文,猛地展開,目光掃過幾行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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