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一腳踹翻旁側楠木凳。
凳子滾撞牆壁,巨響刺耳。
門外侍衛微動,終是不敢入內。
“變賣產業能買二十五輛裝甲車?二十門重炮?六門105榴?”委員長聲線壓得極低,怒意更盛,“你當我是三歲孩童?”
戴笠冷汗直流:
“委座......南洋華僑財力雄厚,陳嘉庚先生上次募捐,便籌得六百多萬......”
“那是捐款!是給政府的!不是給私人的!”委員長厲聲打斷,再指方陣照片,“你看這佇列......這是兵?這是機器!德國人練兵,也沒這般齊整!我在保定。東京。蘇聯,從未見過!”
他猛地轉身:
“雨農,你說實話——劉鐵錚是否私通德國?是否勾結共產黨?是否......與日本人暗通款曲?”
最後一句,字字如刃。
戴笠後背溼透:
“委座,軍統全程緊盯。無私下接觸德國武官,無共產黨交集,他父親死於日本浪人,更不可能通日......”
委員長冷笑:
“盯?盯出一萬六千兵從天而降?盯出二十門重炮開赴上海?”
他再度踱步,忽的停步:
“加人!把他身邊所有人,李國華。營長。新到軍官,全給我盯死!他每日吃幾碗飯。說幾句話,我都要知道!”
“是!”
“還有,”委員長坐回書桌,指尖輕叩桌面,“查南洋。查劉家產業,查僑領捐款,查裝備從哪條船。哪個口岸運入。”
“我要詳細報告,一字不準漏。”
“是!”
戴笠敬禮,轉身欲走。
“等等。”
蔣委員長叫住他。
書房死寂,掛鐘滴答作響,清晰刺耳。
委員長望向窗外,南京夜色燈火疏落,遠處長江汽笛隱隱傳來。
沉默良久,他低聲開口,語氣複雜難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