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時間震驚。
兩側火力太猛，子彈像暴雨潑過來，身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兩輛卡車被手榴彈炸燃，熊熊火光裡，士兵慘叫著從車廂跳出來，剛落地就被打成了篩子。
“穩住！不許退！”
野村雄一揪住一個往後跑的伍長，一槍托砸在他臉上，“帝國軍人，怎麼能被支那軍嚇破膽！組織反衝擊，拿下左側土坡！”
三十多個日軍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喊著“板載”往土坡衝，剛衝到一半，就被迎面而來的機槍火力掃倒一片。
兩門反坦克炮終於架好，第一發炮彈就轟碎了支那軍的一個機槍火力點。
野村雄一剛鬆了口氣，側翼就傳來讓他頭皮發麻的引擎轟鳴。
他猛地轉頭，看見鋼鐵洪流從夜色裡衝了出來。
“坦克！支那軍有坦克！”
身邊的參謀發出驚恐尖叫。
野村雄一瞳孔驟縮，拔出指揮刀嘶吼：“敢死隊！炸藥包！炸掉他們的坦克！”
可話剛說完，尖銳的呼嘯聲從天而降。
迫擊炮彈在他腳邊炸開的瞬間，野村雄一隻覺得毀天滅地的氣浪撞在身上，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只看見自己的指揮刀斷成兩截，插在滿是血汙的泥土裡。
這場伏擊戰，打了整整四十三分鐘。
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日軍被坦克機槍掃倒，公路終於安靜下來。
一千五百名日軍，全數被殲在鎮北公路，無一生還。
周繼先踩著滿地彈殼和血汙，看著被反坦克炮擊毀的兩輛裝甲車，還有車組戰士燒焦的遺體，拳頭攥得咯咯響。
傳令兵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營長，咱們傷亡四百三十七人，犧牲了兩百四十二個弟兄......”
周繼先閉了閉眼，啞著嗓子說：“清點戰果，給旅座發報。
凌晨三點，羅店前線指揮所。
土牆上掛滿彈孔，煤油燈火苗被寒風颳得東倒西歪。
劉鐵錚站在地圖前，指尖沾著紅墨水，緩緩劃過羅店地形。
李國華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戰報，聲音裡既有激動，也掩不住沉重：
“東線，張猛部頂住日軍三次夜襲，斃傷敵兩千一百餘人，敵指揮系統半癱瘓。”
“西線，陳翰文部拿下灘頭陣地，全殲日軍第45聯隊殘部，切斷補給線。”
“北線，周繼先部全殲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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