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店，還在我們手裡。”
筆尖在紙上停了幾秒。
又添了一行：
“王德彪，十九歲，河南人。還有四千二百九十九個名字，我要一個個記下來，一個個送回家。”
合上本子。
他重新把筆記本貼回胸口。
那裡，四千三百個名字。
壓得他心臟生疼。
也撐著他，必須繼續扛下去。
深夜十二點。
長江口，敵軍出雲號旗艦。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緊繃得像拉滿了弦的弓，一觸即發。
敵軍指揮官松井站在主位上。
面前攤著敵方大本營的加急密電。
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一雙猩紅的眼睛掃過全場的軍官，帶著不死不休的狠戾。
他沒有再重複那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
那一萬八千條敵軍士兵的性命，像一把燒紅的刀，時時刻刻紮在他的心上。
他直接抬手，把密電狠狠拍在桌上。
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大本營急電！”
“第10師團已從華北星夜馳援，明日清晨六點，準時抵達上海戰場！”
“明日總攻！三個師團正面推進，第10師團側翼包抄！”
“我要把羅店圍得水洩不通！”
“拿不下羅店，全殲不了劉鐵錚部，所有人，一起自裁謝罪！”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海軍艦隊司令長谷川。
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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