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李虎,看著蘇浩就這麼幹脆利落地結束了審訊,既沒有動刑,也沒有咆哮,只是剪剪貼貼。問了些話,竟然就似乎挖出了關鍵線索,還弄出了一張畫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敬畏地側身讓開,目送兩人離開。
走出審訊室,來到相對明亮的走廊,趙衛國才忍不住激動地壓低聲音道:“蘇浩!你小子!真有你的!這種法子你都能想出來?!
那張臉......我們現在是不是立刻按照這張臉去全城搜查?還有那些特徵......”
蘇浩腳步不停,頭腦冷靜地分析道:“組長,搜查肯定要搜,但不能大張旗鼓。
這張拼圖臉雖然像,但畢竟不是照片,而且伊村一的記憶可能有偏差。
我們需要先內部篩查,尤其是軍情處內部,以及警察局。各政府機關裡,符合鼴鼠特徵潛伏我方內部且相貌接近的人。
同時,將這張拼圖複製,發給我們可靠的行動人員,在悅來茶館周邊區域,尤其是那晚伊村一撞見他們的街巷附近,秘密尋訪,看看有沒有人見過長相類似的人。”
“對!對!先內部,再外部,秘密進行!”趙衛國連連點頭,興奮地搓著手,“三天!這才第一天,咱們就有了這麼大進展!我看孫鐵軍那小子還有什麼話說!”
蘇浩卻沒有趙衛國那麼樂觀。他知道,有了畫像只是第一步,如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精準定位並實施抓捕,才是更大的挑戰。而且,時間依然緊迫。
“組長,事不宜遲。麻煩您立刻安排可靠的畫師,將這張拼圖儘可能多畫一些,開始內部篩查和外部尋訪。
不過一定要記住,篩查的時候一定不能直接查,務必要做到悄無聲息。
畢竟這種事查出來還好,沒能查出來.....”
接下來的話,蘇浩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聽到這個,趙衛國也是不由眉頭緊鎖。
“不過......蘇浩啊,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內部篩查,還得是悄無聲息的,不能打草驚蛇......這難度可不小啊。”
他看向蘇浩,眼神里帶著徵詢和期待:“咱們軍情處雖說比不上黨務調查處那幫人盤根錯節,可內部也是山頭林立,關係複雜。
行動科。情報科,各個科室下面又有小組,人員背景五花八門。
甚至很多背後都站著軍方派系。
拿著畫像去比對,就算再小心,也很難完全不走漏風聲。
那鼴鼠真在咱們內部倒還好說,可要是不在.....只怕科長....乃至處座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啊....”
蘇浩默默聽著,腳步未停,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思索的神情。趙衛國所說的困難,他何嘗不知。
在龐大的。人員背景複雜的軍情處內部,秘密排查,最大的難度不在於你有沒有目標,而是隱蔽!
一定得隱蔽行事!
“組長,您說得對,直接比對篩查,風險大,效率低,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蘇浩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他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急不得,也莽撞不得。我看,不如先這樣......”
他略微湊近趙衛國,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幾句。
趙衛國先是眉頭一挑,眼中閃過疑惑,隨即又慢慢亮了起來,最後重重一拍蘇浩的肩膀,臉上露出恍然和讚許的神色。
“好!這個法子好!迂迴,穩妥,還不容易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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