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恆聽著胡有福一條條分析,起初還有些不服,但越聽越覺得有道理。
這些細節,在遠處觀察的他確實沒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沒往深處想。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看似油膩的巡警隊長,在察言觀色。捕捉生活細節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看向胡有福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視。
“浩哥!”
葉恆轉向蘇浩,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既然這女人嫌疑這麼大,咱們還等什麼?直接叫兄弟過來,把門撞開,把人帶走!
押回刑訊科,我就不信撬不開她的嘴!說不定,她就是那個燕子!”
蘇浩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那扇緊閉的黑漆木門上。
“不用。” 蘇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人,我之前在悅來茶館抓捕日諜的時候,就排查過。她沒什麼問題,應該只是......一個膽子比較小的獨居女人。”
他轉頭,看向一臉愕然的葉恆和同樣有些不解的胡有福,臉上露出一絲淡笑,伸手拍了拍胡有福的肩膀:“老胡,觀察得很仔細,判斷也很敏銳。很不錯。這次你立了一功。”
胡有福被蘇浩這一拍和誇獎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心裡那點因為蘇浩否定抓捕而產生的疑惑也暫時壓了下去,連忙哈腰:“長官過獎了!應該的,應該的!”
蘇浩不再多說,揮了揮手:“繼續吧,下一家。”
胡有福連忙點頭,招呼著手下,朝著下一戶人家走去。
只是轉身時,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心裡總覺得哪裡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這位蘇長官......明明看出了問題,卻輕描淡寫地放過了?
是因為確信這女人沒問題,還是......另有打算?
他不敢深想,連忙收斂心神,專注於眼前的“宣傳工作”。
葉恆跟在蘇浩身邊,走出一段距離,終於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浩哥,您真的確定她沒問題?這胖子說的那些......”
蘇浩腳步未停,目光看著前方巡警敲響另一扇門,語氣平淡:“老胡觀察的細節沒錯,那女人的確緊張,也可能在隱瞞什麼。
但正因為她緊張得這麼明顯,反而不太像受過嚴格訓練。能執行長期潛伏任務的日諜。真正的燕子,心理素質不會這麼差。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之前在茶館盤問過她,有些印象。
她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人。老胡的敏銳值得表揚,但有時候,過於明顯的異常,反而可能是別的原因造成的。繼續看吧,重點還是放在那些更隱蔽。更合理的可疑點上。”
葉恆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心裡卻總覺得蘇浩似乎話裡有話,沒有完全說透。
但他也知道蘇浩做事向來有章法,既然這麼說了,自己也只能選擇相信。
......
丹鳳街,小院內。
林晚秋背靠著冰涼的木門,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都被冷汗浸溼了一片。她用手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走了......應該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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