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這次是真有些動容了。
“你的意思是,這人左腿可能有傷?”
蘇浩點頭又搖頭道,“不是重傷,但大機率有過舊傷,或者至少左側膝踝曾有不適。
平時不一定看得出來,可在泥地停轉和起步時,這種偏差會被放大。”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
“另外,這人步幅是三人裡最大的。站位也相對靠後卻更穩定,說明他個頭可能最高,體格不弱,而且心理素質最好。
這種人在偵察小組裡,通常不是最先動的那個,但很可能是拿主意的那個。”
一時間,周圍竟沒人立刻說話。
風從河灘邊吹過,卷得枯蘆葦輕輕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看似雜亂無章的泥面上,神情從最初的懷疑、茫然,慢慢變成了一種難以言明的震動。
因為他們誰都沒想到,就這麼一片被時間和風乾磨過的舊足跡,竟真能從裡面剝出這麼多東西。
趙衛國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小蘇.....你這本事……是跟誰學的?”
蘇浩聞言,神色不變,只淡淡笑了笑。
“以前看過些這方面的東西,也琢磨過一陣。再加上辦案時留心,就慢慢摸出點門道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知道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這絕對是經過多年觀察反覆驗證才有可能練出來的技術!
而且這種看法,己經不是普通會認腳印能比的了。
黃嵩此刻更是聽得心裡發熱,忍不住蹲下去又看了好幾眼,越看越覺得神。
“頭兒,那照您這麼說,這三個人裡,至少有一個是帶頭的,還有一個專門警戒,另一個是主要勘察位置的?”
“對。”
蘇浩點頭,指了指這幾個腳印以及遠處正色道,
“而且從他們停留位置和腳尖指向判斷,他們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官道、河灘高處以及通往麒麟門方向的視角線上。
這說明他們不是隨便散步走到這兒,這麼看來也不太可能是漁民或者附近住戶。
普通人到這種地方,要麼朝河裡看,要麼找平地站。不會這樣有針對性地分開站位,反覆調整視角。”
趙衛國皺起眉頭反問道,
“也就是說,楊大寶那晚看見的人,十有八九真是在踩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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