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深呼吸口氣,聲音己然帶著一絲顫音,
“我婆娘從來沒求過我!我在家的時間也很少,家裡她更像是那個主心骨。
她孃家親弟弟如果不是真遇到大事,她不可能求我!
所以.....我答應她,一定儘快搞到錢,我開始各種想辦法!
我把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可是借不到!”
他又吸了一口煙,聲音更加沙啞了一些。
“後來……我得知了總部的行動訊息,我知道那份情報很值錢!也知道不能給!
可那是我婆娘第一次求我!以往哪怕她在家裡再怎麼苦再怎麼累!她也只是嘴上說著,可從來都咬牙挺過來了,從沒求過我一次....所以那次我選擇了出賣這份情報!”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菸灰掉在褲腿上,他也沒拍。
只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由笑了笑,旋即還是嘆道,
“至於其他我從情報上拿到的錢,大多也都是給爹孃治病用了。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不一定信。
可我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除了那一次,我後面沒再提供過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情報。能給的,還是那些邊邊角角的東西。
因為我心裡也怕.....”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時,老周嘴角竟還扯出了一點淡淡的苦笑。
“其實我也清楚,這次過後,我……還有我的家裡人,應該都會……”
他說到這裡,終究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可屋裡的幾個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軍情處對內奸、叛徒,從來就沒有什麼情有可原。尤其是己經坐實出賣組織、導致人員折損這種事。
在這種機構裡,寧可錯殺,也絕不會輕放。
更何況,老周不是嫌疑,他是己經承認了的事實。
“我...我只是對不起我家那婆娘!我對不住她....對不住她.....”
最後老周的聲音己經微不可察。
黃嵩站在一旁,臉色不大好看。他不是沒見過叛徒,也不是沒見過哭著喊著求命的人。
可像老周這種,從頭到尾沒怎麼為自己喊冤,也沒怎麼求饒,只是平平靜靜把一切說完的人,反倒更讓人心裡堵得慌。
但堵歸堵...規矩就是規矩!
蘇浩一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老周。
他看得很認真,像是想從這張普通、蒼老甚至帶著幾分木然的臉上,再確認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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