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聽完蘇浩的描述,黃嵩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終於明白,蘇浩之前為什麼讓自己按那種古怪要求佈置這間屋子了。
敢情這壓根就不是辦公室,這是間不用刑具的地獄!
而與此同時,屋裡的趙力軍,終於也開始察覺,自己先前的輕視似乎有些太早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開始忍不住去盯那兩隻鍾。想分辯!想校準!
想知道到底哪隻快,哪隻慢,想知道現在究竟過了多久。
可越想知道,腦子越亂!
加上眼前那盞燈偶爾輕微一晃,椅子的偏斜感又始終像根刺一樣頂著脊樑骨,他胸口那股煩悶,終於開始一點點往上湧。
他咬緊牙,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慢慢滲出汗來。
而那滴答聲,還在繼續。不緊不慢,錯落不斷。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往他腦子裡鑽。
其實他試過最開始試過最笨也最首接的辦法....那就是閉眼!
既然燈光晃得煩,既然牆上那些歪斜的畫,兩隻不同步的鐘,一深一淺的窗簾都看得人心裡發堵,那索性不看!
可眼睛閉上以後,情況反倒更糟。
因為一旦失去視覺分散,那兩隻鐘的滴答聲便立刻放大了。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
就像是首接烙印在腦海中一樣,不斷強化這種印象,偏偏這個聲音相互錯亂。
正因為它沒有一個穩定的節奏!
而人一旦聽到某種有規律的聲音,腦子會下意識跟著它走,心裡反而容易安定下來。可這屋裡的動靜偏偏不是那樣。
它像有規律,又總差那麼一點點,像能抓住,又總在你剛要適應的時候忽然錯開。
趙力軍一開始還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聽。
可越是強迫,越是能聽見!
到了後頭,他甚至能分出兩隻鍾哪一隻滴答聲更沉,哪一隻更脆,哪一次是前頭快了一拍,哪一次又在後頭慢了半分。
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生出一陣心煩意亂。
於是他又睜開了眼,可睜眼之後,刺目的燈、彆扭的桌椅角度、歪斜的畫框,立刻又把那股煩躁重新推了回來。
還有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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