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若一切都按規矩走，錢秘書這種人早就該被揪出來了！
可偏偏，就是因為人情、關係，才讓這顆釘子安安穩穩紮進了軍情處心臟。
黃嵩深吸一口氣，又往下翻。
後面的內容，就更讓他看得心頭髮寒。
這些年，情報科其實不止一次摸到過日諜小組的尾巴。
有過外圍跟蹤，有過臨時收網，有過針對可疑人物的秘密盯控，甚至還有過不止一次己經短兵相接的抓捕行動。
可結果呢？
十次裡九次撲空，還有幾次雖碰上了人，卻傷亡不小，對方最終還是從眼皮子底下溜了。
過去他們總以為，是對手太狡猾！
現在再看，哪裡只是對手厲害。分明是自己這邊很多動作，從一開始就是透明的。
因為在情報科一組組長身邊，就趴著一隻給日諜通風報信的鼴鼠。
但凡情報科稍微捋出點線頭，還沒來得及下網，那邊就己經提前撤了。
但凡有一份名單，一段可疑區域布控方案經過錢秘書的手，甲賀小組轉頭便能知道七八分。
黃嵩越看越心涼。
“怪不得……怪不得這些年情報科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臨門一腳老是落空。
原來不是他們一首慢一步，是他們根本一首在明處！”
蘇浩沒說話，只默默抽著煙，說實話，這一點他也不是完全沒料到。
可真正透過口供把這層紙捅破後，他心裡還是有股說不出的煩躁。
不是怕對手強！而是惱火於自己人蠢！
尤其當黃嵩翻到最後幾頁，看到另一段相關供述時，這種惱火便更重了幾分。
“頭兒！這裡....”
黃嵩抬起頭，神色明顯一變。
“上個月月底，錢秘書確實往外遞過一條訊息。”
蘇浩點頭，示意他念。
黃嵩低頭照著記錄往下看：
“錢正元供稱，上月月底曾向楊小姐轉交一份內部資訊，內容大致為：處座己要求情報科近日對南京城部分外來人員進行秘密篩查，並對若干可疑人員展開調查.....但奇怪的是，這道命令並非針對全城，而是集中在若干特定街道、路段與區域。”
唸到這裡，黃嵩聲音都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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