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名叫李文博,是隔壁書畫店的老闆,跟吳時安是幾十年的老鄰居。鐵哥們,平時兩人經常湊在一起喝茶聊天,偶爾還會偷偷跑去喝酒。
當然,這裡的偷偷,指的只有吳時安,李叔喝酒向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李建國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說道:“哪兒是閒啊,你爸這不是要去涇縣進貨嘛,非拉著我陪他作伴,說一個人路上無聊,等會兒吃完午飯,我們就出發了。”
吳時安這時抬了抬眼,接話道:“行了,既然來了,就別站著偷懶,讓大雷教你怎麼招呼客人,做事機靈點,有點眼力見,別給我丟人。”
吳姜心裡清楚,老爹肯定早就知道老媽安排他來店裡幫忙的事了,只能乖乖應了一聲:“知道了爸。”
他正準備轉身去找王大雷,卻被李叔一把叫住了。
“小姜,你等會兒!”
吳姜轉過身,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李叔?還有事嗎?”
李叔笑呵呵的說道:“芽芽打電話給我,讓我給她送點東西,我這不是要和你爸出去嘛,你就替叔我跑一趟,給她送過去吧。正好,她放暑假你也沒見著她,你應該也想她了吧?”
吳姜臉上瞬間垮了下來,一臉苦相:“李叔,您不知道我們倆現在不對付嗎?您還是讓我阿姨去給她送吧。”
李叔的女兒李月芽,跟吳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今年剛上大二,在綠城大學讀考古專業。
兩人小時候還好,一天不見就吵著找對方,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開始不對付了,說不了三兩句話就吵。當然,在旁人眼中,那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李叔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的,“怎麼會呢,你以前不是說了,芽芽就是你以後的媳婦兒嗎?怎麼,現在不認賬了?”
吳吳姜大囧,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幼兒園還是小學一年級了,李叔居然還記得。
他正琢磨著怎麼找藉口拒絕,一旁的老吳已經板著臉開口了:
“怎麼著,你李叔讓你辦個事還推三阻四的,咋的,指揮不動你了?”
李叔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也不說話。
吳姜看著老爹嚴肅的臉色,又看了看李叔看戲的模樣,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點頭妥協:“行吧行吧,我去送,總行了吧。”
見他答應,李叔立馬笑著從一旁拿起一袋東西,看來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主要是給丫頭送她的身份證,暑假的時候落家裡了,學校這兩天正好要用。剩下的都是給她帶的一些吃的。零食。”李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道,“小子,別說李叔不給你機會,你到了之後,就跟芽芽說,這些吃的都是你特意給她買的,保準她不跟你吵架。”
吳姜接過袋子,差點翻一個白眼,我給她買零食,她也得信啊。
拎著袋子,吳姜一臉不情願地走出了古玩城,開車直奔綠城大學。
吳姜的大學不是在綠城本地上的,但是不耽誤他對這裡的熟悉,就連李月芽的宿舍樓他都知道在哪。
畢竟,李月芽剛入學的時候,還被那死丫頭逼著,親自送她去的學校,幫她鋪床。整理東西,累得他夠嗆。
車子很快抵達綠城大學門口,吳姜在門衛處簡單登記了一下身份資訊,就直接將車開到了李月芽的宿舍樓下。
他抬頭看了看宿舍樓,不知道李月芽這會兒在不在宿舍,拿出手機,找到備註為“死丫頭”的號碼,撥了過去。
別問為什麼不是發微信,問就是互相拉黑了。
彩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吳姜以為沒人接。準備再撥一次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李月芽清脆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
”!煩不煩,話電打我給別事沒,呢著忙正?啊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