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他那原本還在暴漲的兇戾怨氣如同潮水退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張強緩緩睜開眼睛,此刻,他的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
吳姜轉頭對念念吩咐道:“念念,先給這個大哥把鎖鏈鬆一鬆,別綁那麼緊。”
說完,又看向張賓。
“至於這個畜生嘛.......綁了之後,再穿了他的琵琶骨!”
念念非常聽話,綁著張強的勾魂索微微鬆動、鬆弛了幾分。
另一頭的鎖鏈自動延伸,先把張賓給綁了個結結實實,接著就像穿花蝴蝶似的,狠狠穿過他兩側的琵琶骨。
洞穿琵琶骨的痛苦,令張賓淒厲慘叫不止,痛得渾身抽搐,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嗯......還有一個大嫂。”吳姜沉吟了一下,看向神色滄桑的張強:“這位大哥,不介意把大嫂一塊兒請回去吧?一家人嘛,下地府也得整整齊齊的才對!”
張強滿眼感激,對著吳姜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這位大人!”
此刻,他己經不敢再稱呼吳姜為小兄弟了。
他升騰的怨氣雖然被吳姜打散了,但他眼中的恨意卻是絲毫未減,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走!我帶你們去我家,去找那個賤人!要下地獄,那就一起下,誰也別想跑!”
嗯,吳姜點點頭,這才對嘛!
雖然不知道大嫂出軌小叔子,到底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到了判官面前,自有公論。
念念興高采烈的拽著倆鬼走了,使得剛才還喧囂一片的紙紮店,重新恢復了寧靜。
怪老頭對吳姜的處置,非常滿意,破天荒的誇了一句:“做的不錯!”
吳姜回了老頭一個白眼,懶得搭話。
怪老頭重新往躺椅上一躺,舒服的呻吟一聲。
他也不哼小曲了,畢竟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再活幾年,往那一躺,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吳姜白天回家睡了一覺,此刻精神十足,半點睡意都沒有。
再加上,手機這玩意,你只要不放下,你就根本不知睏倦為何物。
念念等鬼市快關門的時候才回來,見吳姜絕口不提寫作業的事,小丫頭樂得裝傻摸魚。
她特意搬了個小板凳,往裡坐在一堆紙人紙馬之中,美滋滋的摸出自己的手機,偷偷地玩起來。
就在吳姜以為今晚不會再有客人上門的時候,店門外陰風微動,一道單薄的身影緩緩飄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老太太,身形佝僂瘦小,滿頭花白的頭髮凌亂散落,身上穿著一身樸素陳舊的衣服,看著格外單薄可憐。
不過,老太太慈眉善目、神態溫順,周身無半分戾氣,第一眼望去,便是一副和善忠厚的長者模樣,讓人心生親近。
只是她魂體虛浮透明、陰氣微弱渙散,幾乎快要消散於天地間。
吳姜見的鬼己經不少了,一眼就看出,她死的時間不會太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