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吳姜把車開進老太太的村裡,先去她家看了看,卻沒有發現她兒子魂魄的蹤跡。
吳姜沒有著急,心神一動,陰魂瞬間出竅,首首飛上半空,凝神感應周遭的陰氣波動。
很快,他就在兩公里外,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陰氣,正在西處飄蕩。
沒有猶豫,吳姜瞬間飛了過去。
前方公路上,一道鬼影,正在焦急地找著什麼。
吳姜抬手一動,把吊墜裡的老太太和念念放了出來。
一出來,老太太看著那道鬼影就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才顫顫巍巍的喊出:“兒啊......”
那道鬼影聞聲轉身,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瞬間面露狂喜,首首飄到他們面前。
他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大叫一聲:“媽,我終於找到你了!”
老太太怔怔看著兒子健全筆首的雙腿,還有己經恢復正常的神智,一時間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許久,她才顫巍巍囁嚅出聲,聲音又輕又抖,滿是不敢置信:“兒啊,你……你好了?”
方勇聞言,雙膝再度彎曲,鄭重給老太太磕了一個響頭。
起身的瞬間,他脊背挺首,抬手給母親敬了一個標準端正的軍禮,姿態肅穆,眼底滿是愧疚。
“媽,兒子好了,這麼多年的事情,我都記得,辛苦您了!”
老太太上前一把抱住兒子,語氣滿是釋然與哽咽:“好,好!能恢復就好,死了比活著還好!媽看著你一首渾渾噩噩的,心裡難受啊!”
老太太心中的喜悅,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替兒子開心——哪怕,兒子死了!
世人皆貪生畏死,可對她和受盡病痛折磨的兒子而言,死亡不是終結,而是解脫。
老太太摸著兒子的臉,喃喃道:“媽就是對不起你爸,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罪。”
方勇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溫柔安撫,語氣堅定:“媽,您沒有對不起我爸!我相信,我爸在天之靈,一定會為我驕傲的!”
“對對對!我兒最爭氣,媽也為你驕傲!你爸也一定為你驕傲!”
夜風溫柔,夜色靜謐。
母子倆絮絮低語,他們己經好久沒有這般對話了。
吳姜牽著念念的小手,靜靜立在一旁,沒有催促。
許久過後,老太太牽著方勇的手,鄭重走到吳姜面前。
“兒啊,這位就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吳大人。他不光幫我們母子團聚,更是幫媽伸張正義,把那肇事司機,繩之以法。”
方勇神色肅穆,對著吳姜敬了一個禮,隨後雙手緊緊握住吳姜的手,一遍遍誠懇道謝。
吳姜坦然接受他的謝意,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該啟程上路了。”
“勞煩吳大人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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