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試驗組完成吸取邪能後,等了一段時間,第一試驗組的遊俠也煉化吸收完之前的邪能,於是又開始新一輪的吸取試驗。
由於試驗組的成員吸取邪能之後需要時間煉化,所以這一天就只進行了兩輪吸收試驗,一共召喚了六個地獄火就收場了。
遊俠們也不是吸收一兩次邪能能量就明顯地實力提高,當年羽林血鷹吸取藍龍王本源之力時,也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但他剛踏出密室時,才從中階遊俠提升到高階遊俠,這期間一次次用龐大藍龍王本源能量蠻力撕裂撐開體內“魔力池”以擴容體內魔力儲量,這才是最痛苦也是最耗費時間的事情。
其實這個所謂“魔力池”在羽林血鷹看來還不如叫氣海,而這擴充過程羽林血鷹覺得就像武林高手突破境界時氣海擴容過程。既然用了突破這兩個字,就是在表達這個過程的不容易。
雖說職業高階以下皆可以用充足能量養起來,但是這並不是說個個真的都可以達到高階遊俠境界,關鍵就是看有沒有恆心和毅力一次次主動忍受氣海撕裂再重組的痛苦擴容過程。這就像現代學生,都拿一樣的書本,受一樣的教育,但並不是每一個學生都有一樣的成果,這除了天賦之外,個人努力又何嘗不是重要原因之一?
這一天的試驗收場得早,夕陽將菲拉斯高原荒野的的樹冠染成一片橘紅時,試驗場禁錮陣的魔法符文已經黯淡下來。
羽林血鷹背靠在一棵古木上,指尖無意識地在虛空中劃過,一縷極淡的藍色奧術藍芒在指間明滅。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彷彿又能感受到當年那間密室裡,近乎凝為實質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確實和武者衝關時氣海崩裂又重組的痛楚如出一轍,那種痛並快樂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城主,您沒事吧?”一名第一試驗組的遊俠親衛走過來,低聲問道。他臉上還殘留著吸收邪能煉化後的潮紅,顯然他剛才有了一點小突破。
“沒事。”羽林血鷹收回思緒,聲音平穩,“今天感覺如何?”
親衛咬了咬牙,實話實說:“疼!”
羽林血鷹點了點頭,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
當年藍龍王的本源之力何等磅礴,每一次衝擊,他的“魔力池”——或者說氣海——都會被撐到瀕臨爆裂的邊緣。那種撕裂感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精神與魔力本源的連結處。每一次重組,都像是將自己打碎,再用更堅韌的意志重塑。
不少很多貴族子弟長大了也沒達到高階職業者往往都是倒在這一步,儘管貴族子弟中出了很多強大的職業者,但也有不成器的。他們有足夠的能量資源,甚至不少天賦也不錯,但在那反覆撕裂的劇痛面前,潛意識會本能地抗拒下一次擴容,從而止步於中階,終生無法觸及高階的門檻。
這和讀書不同。讀書累了可以歇,倦了可以睡,但這條路上,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所謂的“恆心”和“毅力”,在這裡解釋為被痛苦硬生生錘鍊出來的忍耐本能。
“疼?”羽林血鷹淡淡說道:“還有嗎?”
“嗯……”親衛沉吟了一會:“快樂!”
“賤骨頭!”羽林血鷹笑道。
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參與試驗的遊俠,“邪能比奧術更狂暴,也更汙穢,儘管吸取時大部分已被轉化為奧術能了,但它還是很暴慮,我試過,只有練化過後它才會順從你。”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當年在密室中,無數次在瀕臨崩潰的邊緣,靠著一股怕死或很怕將來變癮君子的狠勁兒硬挺過來的經歷。那時候,他沒有導師,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當年我也疼了幾個月,每一天都在重複這種撕裂與重組。直到第一百天,我才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氣海’的壁壘變得柔韌,而非堅不可摧。”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你們現在經歷的,不過是開端,我相信你肯定能忍到最後。”羽林血鷹拍了拍親衛的肩膀:“希望你們幾個在這次試驗中達到高階顛峰,儘量擴容你們的“魔力池”吧!”
羽林血鷹不再多言,揮手讓親衛回去鞏固成果。他自己也閉上雙眼,內視體內。雖然早已是高階巔峰,甚至觸控到傳奇的邊緣,但他一直再沒有真正的大突破了。
施德瓦和幸洛格建議他多多感觸藍龍的本源力量,老神棍告訴他找到他的心,希爾瓦娜斯逼他多經歷生死時刻,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但都好像很有道理。
夜幕漸濃,菲拉斯高地荒野的蟲鳴取代了白日的喧囂。羽林血鷹靜靜坐靠在大樹根部,他舉在眼前的一支手的指尖上依舊流轉著淡藍色的神秘奧術流光。自從吸取了藍龍王本原之力後,他雖然在境界上進緩慢甚至長期無法突破,但是他對奧術魔法力量的掌控卻真真實實地越來越純熟,此時纏繞他手掌間的奧術流光正是被他模擬凝聚成一條透明的淡藍色法力浮龍。
這裡沒有戰爭沒有戰鬥,他無法感受希爾瓦娜斯說的生死時刻。同樣他也無法像老神棍說的那樣找到自己的心,因為他不知道去哪裡找。因此他只能在這裡細細感受藍龍本源力量,因為今天試驗停了,他現在沒事確實也無聊了。
由奧術法力凝聚模擬成的法力游龍,如今像一條真正活著的法力游龍聽話地在他手掌指間悠然遊動。外表上看,羽林血鷹像是在與它飼養的小寵物玩耍,但實際上這是羽林血鷹練習奧術掌控的方法,現在這條法力游龍己被他模擬得和真的法力浮龍沒有一點區別。
或許有人以為羽林血鷹為了保持魔力輸出穩定,不至於讓這條法力凝聚而成的模擬法力浮龍潰散,他一定正在聚精會神地調控法力輸出。但只有走近了才會發現,羽林血鷹此時雙目呆滯,他雖是在看著手上游動的法力浮龍,但實際上他的心神卻在很早的時候就沉浸在氣海之中了,他手上的法力浮龍不過是他替意識中習慣性的擺弄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