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派出去的部隊都沒有回來,他們原地埋伏監視獸人暗樁的動向,但是他們的情報傳遞卻沒有中斷,時不時就有一隻貓頭鷹帶著情報送到希爾瓦娜斯面前。這些情報大多是昨晚派出去的城主近隊送來的,少部分是施德瓦和辛洛格送來的獸人南面谷口的情報,他們很早就把南面谷口的獸人暗樁都摸得清楚,但是他們沒有動手,一直在潛伏等待命令。
二千人類重步兵和四百城主近衛隊的鋼鐵洪流開始整理武器鎧甲,羽林血鷹希爾瓦娜斯和戴林三人在整理收集得來的所有情報進行彙總後商量具體進攻事宜。
“獸人殘部從目前來看對我們的到來並不知情,”希爾瓦娜斯放下手中的材料說道:“因此我認為選擇夜間突襲對我們還是非常有利的。”
戴林點頭卻又說道:“但我們重步兵卻又不擅長突襲。”他皺眉說道:“當時不把騎兵調換過去就好了。”戴林有些懊惱。
希爾瓦娜斯微微搖頭,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那條通往谷地深處的唯一隘口:“戴林上校咱們不必自亂陣腳,騎兵確實是最適合突襲的兵種,不過在樹林間重騎兵實際上確實制肘很多,騎兵速度被制肘了它並不能發揮最大戰力,因此換成重步兵也不一定是壞事,也許我們現在要的不是突襲的‘速度’,而是‘沉默的收割。”
她抬起眼:“獸人的暗樁佈置得很散,但每隔一刻鐘,相鄰哨位會用特定的獸人語呼喝應答一次。只要有一個哨位沒有按時回應,整條防線都會立刻警覺。但假如我們一下子把他們外圍的明哨暗哨一下子消滅了呢?他們獸人的指揮官們會是什麼反應呢?”希爾瓦娜斯臉上掛著笑。
戴林的手指在地圖上那些個被標註為“暗哨”“明哨”的紅點上反覆摩挲,眼中的懊惱漸漸被一種沉冷的銳利取代,他聽懂了希爾瓦娜斯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你們高等精靈的部隊先去把獸人的明哨暗哨搞掉?”戴林沉聲問道,語氣裡已沒了之前的急躁,只剩下沙場老將面對兇險戰局時的專注和嚴肅。
“正是。”希爾瓦娜斯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略帶冷意的弧度,“施德瓦和辛洛格的人已經在南谷口那裡潛伏了很長時間,昨晚派出的城主近衛隊人員也盯死了北谷口獸人的明暗哨,請您相信我們高等精靈士兵的專業能力。他們對那些獸人哨兵的換崗時間、呼喝口令甚至排洩時間都瞭如指掌。今晚,我們要做的不是驚動整片森林的衝鋒,而是……一場悄無聲息的收割。”
希爾瓦娜斯手指劃過谷地外圍複雜的地形圖:“我們高等精靈的遊俠們會在命令發出定點時間內乾淨利落地清除掉這些耳目。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動靜,拔掉所有這些‘眼睛’和‘耳朵’。一個活口不留,一聲慘叫不許發出。我相信他們!”
“然後呢?”戴林追問。
“然後,就是看獸人的反應了!”希爾瓦娜斯皺眉說道:“一是我們清理獸人“耳目”順利之後,獸人沒反應或是反應遲鈍。二是獸人感覺不對勁,但是沒收到任何訊息。三是最壞的情況,”希爾不娜斯語氣變弱嘆了口氣說:“……那就是我們高等精靈的部隊清理“耳目”並不夠乾淨,導致獸人的那邊得到了訊息。”
戴林的目光從地圖移向帳外,指節在桌上輕釦著,他想了很多,聯合出兵各部隊都不在一個體系,互相之間有儲存實力讓別人擋刀的情況並不少見,但現在這場戰鬥普羅德摩你必須贏獸人殘部也必須消滅乾淨,否則將來會給普羅德摩爾造成很大的麻煩,現在高等精靈出兵且都是精銳也並無退縮儲存實力的意圖,他就更沒理由退縮了,於是他堅定說道:“那我們就按最壞的情況推演——若獸人警覺,其主力必定收縮防線,依託有利地形固守。屆時我們普羅德摩爾二千重步兵可以正面推進。”
“好!”希爾瓦娜斯抬頭與戴林目光相對:“戴林上校有這決心就夠了,但我們高等精靈不會看著盟友獨自硬扛最要命的活兒的!”
希爾瓦娜斯目光堅定,“一但出現最壞的情況,我們奎爾丹尼斯尊貴的血鷹城主會率領他揮下城主近衛隊四百鋼鐵洪流為前鋒為你們重步兵先撕開一道口子,屆時你們重步兵跟隨這道撕出的口子衝進去!”
戴林神情一振,希爾瓦娜斯這麼說是在向他表明這一戰高等精靈也不會藏著掖著的意思。
倒是羽林血鷹聽了希爾瓦娜斯的話忍不住不斷地翻白眼,嘴巴里低聲嘀咕者誰也聽不出的聲音,這種情景但凡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他嘴裡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好在他只是嘀咕並沒真正說出來,也沒算是破壞氛,可除了為不破壞氣氛羽林血不當場說出反對的話是原因之外,羽林血鷹自己覺得希爾瓦娜斯的刀人的目光更是讓他選擇不吱聲反對的理由。
“不過……”希爾瓦娜斯話音一轉:“雖然我們準備了最壞的情況,但是……我們也要考慮對我們有利的情況。”
羽林血鷹又忍不住白了希爾瓦娜斯一眼,擺手說道:“希爾瓦娜斯小姐你有話就直說了吧!怎麼辦什麼時候動手?”
希爾瓦娜斯看向戴林,戴林點了點頭。
希爾瓦娜斯立刻接上說道:“我們先不管獸人會不會事查覺到情況不對,先消滅獸人殘部耳目都是我們必先動的一步棋,”希爾瓦娜斯目光移到地圖上,蔥白纖細的手指點在一北谷口一個位置:“今天日落前城主近衛隊的鋼鐵洪流和戴林上校您的二千重步兵必須到達這個位置。”
羽林血鷹與戴林都看向地圖上的點,那是山谷入口很近的位置,不過那裡樹木茂盛,是一個不錯的伏兵位置。
羽林血鷹點頭。
戴林也點頭。
? ?戰術安排真不好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