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湛來時,我一直看著窗外。
兩人同處一室,氣氛尷尬的讓人窒息。
離婚是我提的。
財產分割是他問的。
我回答:“你的歸你,我的歸我,乾乾淨淨的,誰也不欠誰的就行。”
他又問:“怎麼算才是不欠?”
我說:“房子是你買的,歸你,車子是你買的,歸你,我回去收拾下自己的行李,就可以去將手續辦了。”
他沉默。
我笑看向他:“還是說我那點兒破爛,你也要留著?我走了之後,顏如玉指不定會搬進去,看到我的東西總是會不高興的。”
他漂亮的眸子微微瞇,眉宇緊皺,俊逸的下巴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天知道,他那副冷漠的臉,迷死了多少女孩兒,而我也是拜倒在他西褲之下的一員。
“那些玩意兒不值錢,對你來說根本沒用。但如果你覺得非得將我徹底淨身出戶,那麼好……那些東西我也不要了,你將離婚協議書擬好,我馬上籤。”
他抿起了涼薄的唇,腰身挺得筆直,那副模樣好似在談案子,接著他竟是戲謔:“你會不會想的太美了?”
我一愣,耳邊是他清冷的言語。
“房子是我買的,歸我,車子是我買的也歸我,你的那些破爛玩意兒不值錢,我留下也沒有絲毫用處,結婚三年,你的工資一直是自己開銷,而我除了承擔房貸車貸外還承擔了各項開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碼有兩百天接送你上班下班,三年來你的房租我未收過一分一釐,若真的要算清楚,你欠我至少二十萬!”
我沒有想到光芒四射的阮湛會說出如此斤斤計較的一番話來。
“二十萬,你怎麼不去搶劫?”我氣的險些再次血崩。
他勾著唇角,語氣帶著十二分的輕蔑:“那就不要和我談互不相欠!明明是自己佔了便宜,還將自己放在多麼崇高的位置,見過不要臉的,也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不要臉大抵是我聽過阮湛對他人最最最侮辱性的詞彙。
他涵養好、素質高,從不輕易罵人,我卻不幸成了他值得侮辱人之一。
我咬著牙,質問這二十萬的來歷。
阮湛竟是給我算的清清楚楚。
我們所居住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雖不過六十平方,但勝在位置好,房價居高不降的如今,一個月六七千房租有餘,三年來需要我承擔的房租就有十幾萬。
並且我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顏如玉出現之前,阮湛對我確是二十四孝好丈夫,每日車接車送,這些全部加在一起,二十萬都是少的。
我聽著阮湛條理清楚的分析,該死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了。
“我他媽就是賣腎,也還你這二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