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藤生。”許如清心如死灰道,“你不開門放我進去,我就不走,最後我死在門口,你總能名正言順接我進去了吧?”
“許如清,你別胡來!”常藤生厲聲呵斥。
門外靜悄悄,靜得讓常藤生心裡發慌。
握住燈杆的手指倏然收緊,恨不得將其拗斷,但想到這根燈杆從何而來,常藤生又鬆開了。
大門開,他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許如清淚流滿面,眼裡盡是哀愁。
兩人相顧無言,各自的心中事噴薄欲出,恨不得將對方從頭到腳澆個遍,弄得一身溼漉漉的狼狽。
可是,這場迫於無奈的離別,誰都不敢做第一個說狠話的人,於是兩個人又在默契的等待另一方的妥協。
漫長的等待,是等不到結果的。
餘光裡,有抹燭光亦如兩人的心一般搖擺不定,明明滅滅。
許如清擦淚的手一頓,注意力匯聚到了常藤生這盞形影不離的長燈上。
長燈是由宣紙和竹篾製作而成的,微光漫開,暖而不豔,靜而不喧
他突然問常藤生:“這盞燈亮了多少年了?”
常藤生說:“自我拿到它時便從未滅過。”話落,常藤生臉色微變,“難道……”
他立刻撕掉宣紙,當他看見裡面那根燃燒多年,但未有絲毫蠟淚堆積、仍舊乾淨如初的蠟燭時,釋懷地笑了。
常藤生取出蠟燭。
蠟淚開始滴落,封存已久的靈魂重燃,那般的熱烈,那般的滾燙。
“原來近在咫尺。”許如清也笑了。
靈魂居然從始至終都被自己握在手裡,獨在此山中,當局者迷,渾然不知,常藤生就這樣傻傻地提燈尋了一年復一年……
“真是可笑啊。”
不知是誰嘆道。
……
“你醒了。”莫槐看眼手錶,“差一點超時,還行。”
見客戶魂不守舍的樣子,莫槐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猶豫道:“……怎麼,沒見到你想見的人?”
許如清道:“莫槐,你家附近是不是有座寺廟?”
“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