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自然不知，電話那頭的周妄言聽見她這句話像是得了天大的赦令，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連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老婆放心吧，我會把這事兒辦妥當，你坐等好訊息。”
他和她才有了進一步發展，不能讓她有翻臉的機會。
“看你表現。”蘇扶硬邦邦地丟下西個字，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黑下去的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周妄言剛才的態度轉變實在是太快了，像他這樣的人，會輕易被人威脅嗎？
她剛才情急之下撂了一句狠話，他就對她唯命是從，男主這樣的人物，是會被自己威脅的人嗎？
但轉念一想，男主做這些事大機率只是因為責任，因為名義上她還是他的妻子，面子上總要過得去。再怎麼說，他們目前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另一邊，鍾歆正想發微博公佈蘇德出軌資訊時，周妄言的電話進來了。
她指尖懸在傳送鍵上方，猶豫了一瞬，還是先接聽了電話。
“媽，我剛才和蘇扶商量好了，目前我們有其它辦法把風向扭轉，不一定非得公佈蘇澄是蘇德私生女這個事實。”周妄言開門見山。
鍾歆眉頭一皺，聲音立刻冷下來：“妄言，你這話什麼意思？現在是阿扶被人欺負，她也是你的老婆，你這個當丈夫的能忍，但我這個當媽的不能忍。”
“不是忍。”周妄言的語氣篤定，帶著安撫的力量，“媽那條微博發出去，當下是爽了，但媽奪取卓航集團的計劃恐生變數。這個節骨眼兒上，還不宜讓岳父生出警惕之心，就這一點來說，蘇扶的擔心有道理。”
鍾歆的心微微一緊。
周妄言繼續遊說：“媽現在發微博，確實逞了一時快意，但我還是覺得當以大局為重。而且媽放心，即便不公佈蘇澄是岳父私生女的訊息，我也能讓蘇澄和胡蕊以後抬不起頭做人。”
鍾歆一聽這話來了興趣：“當真？”
周妄言長話短說，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他沒有長篇大論，卻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鍾歆最在意的地方。這一次不需要讓鍾歆自己髒了手，讓網友們去討伐胡蕊母女，還能讓蘇德因為做虧心事夜不能寐，何樂而不為？
周妄言最後說：“媽什麼都不用做，接下來等著看好戲就行。”
鍾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說服後的鬆弛：“妄言，還是你做事周到。”
掛了電話，周妄言便首接把公關經理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總裁有什麼吩咐？”經理很快入內。
“給我查透蘇澄的底細。”周妄言言簡意賅，“她的朋友圈、社交賬號、同學同事關係，能挖的全部挖出來。我給你兩個小時。”
“明白。”
聚星集團的公關部不是吃素的，公關經理進了公司好幾年，太清楚這位少東家的行事風格，不出手則己，一齣手就要讓對方翻不了身。
不到一個小時，蘇澄的朋友圈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她不是什麼低調的人，朋友圈裡曬的東西又多又雜，豪車、名包、星級酒店的下午茶、落地窗前的露天泳池……
每一條都配著精心挑選的文案，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姐過得好極了”的優越感。
其中最扎眼的，是幾張在一棟豪華別墅前的照片。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站在別墅門口的歐式噴泉旁邊，對著鏡頭笑得張揚肆意。定位顯示的是本市最貴的那片別墅區，隨便一棟都是九位數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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