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胡蕊再次打斷她，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你爸是卓航集團的董事長。”
蘇澄愣住了。
“他有一個合法妻子，還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女兒。”胡蕊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讓他站出來說你是他的女兒，你覺得可能嗎？”
蘇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蘇德可以私下給她錢、給她房子、給她想要的一切，但他永遠不會公開承認她的身份。因為一旦承認了，就意味著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有一個私生女，承認自己婚內出軌，承認自己和胡蕊的關係，這等於把他自己的名聲、卓航集團的名聲，全部架在火上烤。
他是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和臉面。
他可以在兩個女兒之間選擇偏愛哪一個，但他永遠不可能為了這個選擇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蘇澄握著手機的手漸漸失了力道。
電話那頭胡蕊還在說著什麼，大概是安慰的話，無非是讓她先忍一忍、等風聲過去之類的話。
但蘇澄已經聽不太清了，她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的洋洋得意，她甚至想打電話向蘇扶炫耀，蘇德選了她，蘇扶，你輸了。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極了。
蘇德選擇了她，可她連一個公開的身份都得不到。而蘇扶，那個被蘇德放棄了的名正言順的女兒，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坐在聚星集團少奶奶的位置上，有周妄言替她擋著所有的明槍暗箭。
到底誰贏了？
蘇澄憤怒之下結束通話電話，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淚無聲地滑入髮間……
蘇扶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指尖劃拉著手機螢幕，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網路上鋪天蓋地的罵聲像潮水一樣湧向胡蕊和蘇澄，評論區成了大型翻車現場，每一條熱評都精準地踩在那對母女的痛處上。
蘇扶翻著翻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妄言這個人的辦事能力沒得說，不是一般的厲害。
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蘇澄那邊大概已經哭暈在某個角落，而周妄言連臉都沒露，僅僅靠著幾波所謂的實錘放出去，輿論就像被牽著鼻子走的羊群，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蘇扶甚至覺得，如果周妄言哪天心血來潮，指著一塊黑板說它是白的，網友們都得排隊點贊。
不過眼下這種局面，她看得是真解氣。
胡蕊不是喜歡裝嗎？蘇澄不是愛演嗎？那就讓這對母女好好嚐嚐被全網追著罵的滋味。
蘇扶刷到一條熱評寫著“這母女倆一個比一個賤，建議組團出道”，直接給她看樂了，順手截了張圖儲存下來。
但她覺得，好戲還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