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腦子只想著怎麼穩住胡蕊,不能讓她去找鍾歆。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警告你,你不能找阿歆。否則,我和你之間就徹底完了。”
話音落下,不等胡蕊有任何回應的機會,他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以為自己己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以為胡蕊會像過去每一次那樣,哭過鬧過之後還是會乖乖聽話,繼續安分地待在那個他為她安排的角落裡。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天平一旦傾斜,就再也無法扶正。
電話那頭,“嘟嘟嘟”的忙音刺進胡蕊的耳膜。
淚痕還掛在臉上,她的眼神卻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像是深冬結了冰的湖面。
一抹狠戾從她眸中閃過,她不甘心。
她蟄伏了二十多年,隱忍了二十多年,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取代鍾歆,成為蘇德法律意義上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一度把希望寄託在蘇扶身上,想過從她的婚姻入手,只要蘇扶的婚姻破裂,只要蘇扶不斷作死,不需要她親自出手,鍾歆自己就會不戰而敗,董事長夫人的位置自然會空出來。
可如今蘇扶徹底失去了控制,不再被她牽著鼻子走,她布了那麼久的棋局,說崩就崩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等了。
她己經不再年輕,蘇澄也長大了,她不可能再拿女兒的未來去賭一個男人的良心。
蘇德今天的話,己經把她的最後一絲幻想撕得乾乾淨淨。
這個男人不會主動給她一個交代,更不會在關鍵時刻選擇她。他想的從來只有他自己,他的面子,他的安穩,還有他那早己不忠誠的婚姻。
她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了。
她要讓鍾歆知道,蘇德在外面包養了她二十年之久,而且還有一個像蘇澄這麼大的女兒。二十年的真相一旦揭開,以鍾歆的性子,絕不會忍氣吞聲。
蘇德想要息事寧人,想要兩頭周全,她偏不讓他如願。他以為只要切斷和她的聯絡,就能抹掉這二十年的一切,就能幹乾淨淨地回到他的家庭裡繼續做他的好丈夫、好父親?
門兒都沒有!
胡蕊緩緩擦乾臉上的淚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鏡子裡自己己經不年輕卻依舊保養得當的臉,忽然笑了。
她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那是多年前她和蘇德帶著蘇澄在外地遊玩時拍的合影,照片上三個人都笑得開心,儼然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她看了一會兒,手機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的目光也暗了下來。
蘇德這邊掛完電話,仍然心神不寧。
他思忖片刻,又給胡蕊發去一條資訊警告:【如果你敢對阿歆說什麼,給你的一切我都會收回!】
這句話他斟酌過。他知道胡蕊的軟肋在哪裡,這個女人過慣了現在的優渥生活,捨不得所擁有的一切,他知道她的軟肋。
發完這條訊息,他的胸口仍堵著一團濁氣,怎麼也散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