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蕊有心要噁心一下蘇扶,特意挑在這個時間節點打電話過去。
凌晨兩點,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被吵醒以後最容易發火。
她不痛快,憑什麼蘇扶可以安安穩穩地睡覺?她希望蘇扶也睡不著,最好跟她一樣睜著雙眼熬到天亮。
她的電話剛撥過去,竟在第一時間被結束通話了。
胡蕊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被吵醒了吧?火了是吧?她就知道這個時間點能精準踩到蘇扶的痛點,她毫不猶豫地再打過去。
這一次電話那頭掛得更快。
胡蕊也不氣餒,繼續撥打,她今天晚上鐵了心要跟蘇扶的耐心一較高下。
她卻不知,蘇扶睡得很沉。
她的手機設定的是震動模式,螢幕亮起又暗下,亮起又暗下,在床頭櫃上閃爍著幽幽的冷光。
可她翻了個身,依然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胡蕊在凌晨兩點對自己發動的這場電話轟炸。
接電話的其實是小粉。
它待機到一半,感應到蘇扶的手機有來電,攝像頭重新亮起微弱的藍光。它無聲地移動到床頭櫃旁邊,伸出機械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胡蕊。
資料匹配後,發現這個號碼不在阿言老婆的通訊錄收藏名單裡。
對方身份評估:不重要。
時間:深夜來電。
它選擇了結束通話。
第二次再打來,它再次結束通話。
第三次,它用微秒級的時間判定這個號碼為“惡意騷擾”,此後每一次都是響鈴半秒即掛。
它很智慧,知道這個時間節點阿言老婆在睡覺,深度睡眠階段不能被外界干擾,否則會影響第二天的精神狀態。
這是周妄言寫在它底層邏輯裡的第一條指令,晚上蘇扶的睡眠質量優先於一切。
對方似乎樂此不疲。
它當然也一點都不累。它沒有“疲憊”這個設定,它的電池足夠支撐它在這裡掛一整年的電話。
小粉一邊機械地結束通話每一個來電,一邊無聲地記下撥打頻率和時間,生成了一份名為《騷擾電話統計》的檔案,準備明天一早就同步到周妄言的腕錶上。
它並不懂得什麼叫“秋後算賬”,它只是一臺被周妄言輸入了“一切以蘇扶優先”的機器。
但在床邊地鋪上的周妄言微微睜開眼睛,他聽到了震動聲,看了一眼小粉結束通話電話的動作,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一下唇角。
另一邊,胡蕊撥打到最後手指都酸了,蘇扶的電話始終是半秒之內被結束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