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臉色蒼白地看著鍾歆，語音微顫：“老婆，你真打算搬出去住？就因為我吼了阿扶一句，你就要拋下我？”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就因為一句氣頭上的話，鍾歆就要離家出走？以前她不是這樣小氣的人，她總是包容他的壞脾氣，為什麼這次不一樣了？
鍾歆懶得跟蘇德說話，依然沉默。
好像自從知道蘇德出軌多年後，她和他再沒有了說話的慾望。
她有過憤怒，也曾在深夜一遍遍回想那些蛛絲馬跡，最後所有的情緒耗盡了，只剩下無盡的厭倦。
她深知自己和蘇德再回不到過去。
再者，過去有什麼好懷念的？過去都是謊言堆砌出來的溫馨和幸福。他出軌了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只有她被矇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以為他愛她，以為這個家完整而和美。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溫存的時刻都染上了胡蕊的影子，蘇德的每一個擁抱、每一句情話都變得廉價而諷刺。
她的人生有將近一半的時間都活在謊言裡，這認知像鈍刀子割肉，日日夜夜磨著她的心。
她只慶幸自己終於知道了真相，看到了蘇德的真面目。雖然遲了二十年，但總好過一輩子被矇在鼓裡。
“老婆，你回我一句話好嗎？我如果做錯了，你告訴我哪裡錯了，我改還不行嗎？”蘇德慌了手腳，聲音裡帶了哀求的意味。
鍾歆卻依然不正眼看他，徑自越過蘇德的身邊，和蘇扶往車庫而去。
蘇德被氣得不輕，胸口的怒火和慌亂攪在一起，幾乎讓他喘不上氣。
他看著鍾歆頭也不回的背影，失控地大聲吼道：“你如果走出這個家門，以後就別再回來了！”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他不是想說這個，明明他想說的是“別走”，可從他嘴裡吐出來的卻是這麼傷人的話。
偏偏鍾歆連腳步都沒停一下，攜同蘇扶走遠。兩母女的身影消失在車庫入口，片刻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由近及遠，最後歸於寂靜。
蘇德氣得喘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難道就因為在蘇扶被網暴的時候他沒給蘇扶打電話，就讓鍾歆跟他冷戰這麼久？他以前怎麼沒看出鍾歆的心眼兒這麼小？還是說，她是在借題發揮，背後還有別的原因？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卻不敢深想。
他折回客廳，看到空蕩蕩的宅子，心如死灰。
水晶吊燈灑下冷白色的光，沙發上還搭著鍾歆常披的那條羊絨毯，茶几上她喝了一半的杯子還沒來得及收。
蘇德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臉埋進掌心，第一次感到茫然……
另一邊，蘇扶開車跟在鍾歆身後，本以為她們是去住酒店，誰知沒過多久，鍾歆把她帶到另一幢別墅區。
小區的環境很清幽，道路兩旁種著不知名的樹，環境特別好。
“媽這裡有房子？”蘇扶有點意外。她從來不知道親媽名下還有別的房產。
“怎麼會沒有？我又不差錢，只是以前我也沒想到這套房子能派上用場。以後你和妄言鬧矛盾，離家出走，就來媽媽這邊住。”鍾歆失笑。
她帶上蘇扶進了別墅。室內裝修得很雅緻，色調溫暖，不像蘇宅那樣冷硬，是她真正喜歡的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