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蘇扶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她醒得比平時晚,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金色的光影。
她又請了一上午的假,決定上午去看房子。
孰不知她從出別墅的那一刻,行蹤就落入了周妄言的眼底。
周妄言的車還停在昨晚的位置,昨晚沒睡好,他眼底泛青。
他剛開始並不知蘇扶要幹嘛,看到她開車出門便發動引擎遠遠跟上,保持著不會被發現的距離。直到看她進了地產中介,之後又見她跟著中介去看房,他才明白這個女人是要買房。
這個認知讓他苦笑連連。也就是說,他那麼賣力地在床上伺候她,她再喜歡他這張臉、這具身體,也改變不了她想離婚的決心。
他以為自己在床上更努力一點,她或許會回心轉意,可現實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可眼下除了用身體勾引她,他也沒有其它更好的法子。這個認知讓周妄言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策略、資源和耐心去解決,唯有蘇扶讓他束手無策。
她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體,但也僅此而已。
中介小楊本來正在賣力地推銷房子,唾沫橫飛地介紹著小區環境和周邊配套,直到他接了一通電話,他再看蘇扶的眼神就變了。
蘇扶感覺到小楊看自己的古怪眼神,她不明所以。
小楊的眼神里有恭敬,還有狂喜,這讓她搞不清狀況。
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普通的襯衫牛仔褲,沒什麼特別之處。
小掛電話後,看她的眼神更慈愛了。
為什麼是慈愛呢?蘇扶也想不明白,就是覺得中介神神經經的,看起來不太像是在推銷房子,倒像是接待什麼重要貴賓。
小楊剛剛其實接到了馮大盛的電話。馮大盛在電話裡言簡意賅,讓他給蘇扶畫大餅,但房子不能輕易賣給她,還要他儘量拖延時間。哪怕他不做成蘇扶的生意,他也能收到一大筆錢。
這筆錢的數額讓小楊差點當場叫出聲,這可比他賣房賺多了,頂他半年的業績提成。
所以面對蘇扶這個金主時,他特別積極。
小楊說得天花亂墜,從戶型朝向講到風水格局,從周邊規劃講到升值潛力,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而蘇扶這個從沒買過房的菜鳥確實也心動了。她看了三套,最喜歡那套帶大露臺的複式,陽光充足,客廳寬敞,廚房是開放式設計。她已經在想象在這裡擺一張搖椅,養幾盆綠植,午後窩在沙發裡看書的畫面。
等她確定了要買的房子,正要交定金時,小楊又說不著急。
小楊的說辭滴水不漏,他說這套房源價格可能還有商量的空間,又說他可以先幫她壓一壓,等有了最優方案再通知她。總之還可以再看看,如果有更好的房源再打電話給她。
蘇扶覺得小楊還挺盡職的,處處為她考慮,對他更放心了。
等到小楊點頭哈腰地把她送上車,她也只是笑笑,沒再多想。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很快就消失在了十字路口。
確定蘇扶開車走遠了,馮大盛才從周妄言的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