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周妄言斜靠在沙發上，他聽完馮大盛的彙報，安靜了片刻。
客廳裡光線偏暗，他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若無意外，是胡蕊在蘇扶身上潑髒水，得讓所有網友知道事實。”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動靜大一點，讓胡蕊再上熱搜。”
馮大盛心領神會，立刻應聲去辦。
他撥通了公關部的電話，把周妄言的意思說了。
公關部經理心領神會，立刻著手安排。
馮大盛掛了電話，沒有歇著，又接連撥了幾個號碼，分別找了幾個可靠的媒體對接人。他隱晦地遞了話，對方個個都是人精，幾句話下來就摸清了風向，紛紛應承。
做完這些，馮大盛靠回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兩小時後，網路輿論果然開始反轉。
最先發酵的是一條來自某資料博主的分析帖。帖子用技術手段扒了謝宥安那條熱搜下的評論資料，用詞專業卻不失犀利，首指該話題下有大量水軍賬號存在，註冊時間集中、歷史發帖內容高度雷同、互動模式呈明顯的機械特徵。而最致命的是，這些水軍的話術模板被逐一截圖掛了出來。
“蘇扶砸重金捧謝宥安”、“有夫之婦的鈔能力”、“蘇扶為愛豪擲千金”，每個帖子精準地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故意往蘇扶身上潑髒水。
帖子的結尾是意味深長的發問：“那麼問題來了，這批水軍是誰買的？買水軍抹黑蘇扶，對誰最有利？”
這個帖子就像一個火星掉進了一堆澆了油的乾柴裡。
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臥槽，我就說怎麼全網都在刷同一句話，原來是有人花錢買的黑水！】
【所以謝宥安拿角色跟蘇扶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那之前罵蘇扶的人是不是該出來道歉？】
【等等，誰最有利？當然是胡蕊啊！如果把蘇扶架在火上烤，那胡蕊自己那檔子破事不就沒人提了嗎？前幾天全網扒她的黑料來著。】
【好傢伙，樓上真相了。這是圍蘇救胡，轉移視線啊。】
【蘇扶實慘，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緊接著，幾家營銷號像是約好了似的，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內容高度相似的長圖爆料。長圖做得極其細緻，從水軍賬號的資訊溯源到支付記錄的時間節點，再到胡蕊團隊最近新增的幾筆大額營銷支出，一條條羅列得明明白白。雖然沒有哪一條是實錘到可以上法庭的程度，但所有的線索匯聚在一起，指向的那個人正是胡蕊。
#胡蕊禍水東引#的詞條迅速衝上了熱搜，而且迅速爆了。
與此同時，常年沉寂的聚星集團的官方社交賬號居然也釋出了一條簡短而有力的澄清宣告。
宣告寫得很剋制，但句句都在維護蘇扶的聲譽：
【鑑於近期網路上存在大量針對總裁夫人的不實言論，繫有人惡意組織水軍炒作，我司對此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並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希望網友們理性吃瓜，別被有心人士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