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言看向胡蕊，眸色平靜，卻讓胡蕊心頭莫名一緊。
“胡女士是想在派出所對我老婆搞霸凌這一套嗎？”
胡蕊臉色微變：“我沒有。”
“沒有我老婆會被嚇成這樣？”周妄言神色淡淡的。
胡蕊被周妄言的一句話弄得上下不能，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自認為不是周妄言的對手，沒敢和周妄言辯解，索性走遠一些，等待筆錄的安排。
不多時，蘇德也從筆錄室裡出來了。他在裡面把蘇澄被打的慘狀又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此刻臉上的怒意還未完全消退，看蘇扶的眼神像看仇人。
他大步走到胡蕊身邊坐下，冷道：“我跟民警說了，這件事絕不私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必須讓蘇扶付出代價。”
胡蕊輕輕按住他的手背，柔聲安撫道：“你別動氣，民警同志會依法辦事的。咱們等著就好。”
蘇德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沒過多久，輪到蘇扶做筆錄。周妄言的兩位律師陪同她一起進去，周妄言則留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
這時馮大盛進了派出所，附在周妄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妄言微微頷首，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蘇扶在律師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隨後，蘇澄也做完了筆錄，被民警帶了出來。
她的情緒比進去之前稍微平復了一些，大概是胡蕊方才的提醒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在筆錄室裡被民警問到了什麼她招架不住的問題，此刻的臉色不太好看。
負責此案的民警將雙方叫到一起，嚴肅地說道：“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和雙方當事人的陳述，這件事的性質還需要進一步認定。蘇澄女士，你說蘇扶女士無故對你進行毆打，但我們調取的監控顯示，在肢體衝突發生前，你存在對蘇扶女士的持續言語挑釁行為，並且我們有證人證實，你在工作場合多次針對蘇扶女士進行言語攻擊和挑釁。這些行為是否構成尋釁滋事，我們會進一步調查。”
蘇澄臉色微變，張嘴想要反駁，胡蕊在背後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她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民警又看向蘇扶道：“蘇扶女士，雖然你是在被對方持續挑釁的情況下動手，但動手打人依然是不對的，屬於違法行為。考慮到事件的起因和情節，我們先以調解為主。如果雙方能夠達成和解，我們可以出具調解書；如果不能達成和解，我們將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對雙方分別作出處理。”
律師當即開口：“民警同志，我的當事人願意接受調解，但前提是蘇澄女士必須就長期騷擾、偷拍、非法傳播隱私等行為向我的當事人公開道歉，並簽署書面保證，承諾不再實施類似行為。”
蘇澄瞬間炸了：“要我道歉？休想！我被她打成這樣，憑什麼要我道歉？應該她給我道歉，應該她賠償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雙方各執一詞，調解一時陷入僵局。
民警揉了揉眉心，對這種家庭矛盾夾雜著職場糾紛的案子最是頭疼，索性讓雙方先回去等通知，後續再做進一步調解。
眾人走出派出所大門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蘇德和胡蕊帶著蘇澄走在前面，蘇澄臉上的腫脹比剛來的時候更加明顯，青紫中泛著暗紅色的淤血，走在路燈下，那張臉看著有些可怖。
蘇德心疼女兒，低聲安撫道：“阿澄別怕，爸給你找最好的律師，咱們不調解，首接走訴訟程式。我就不信了，打人還能打出理來。”
胡蕊在一旁沉默不語，心裡卻門兒清。周妄言帶來的那兩位律師，她之前就讓人查過了。他們一個是國內頂尖的刑事辯護律師，一個是專門處理商業糾紛和名譽權案子的金牌律師。
這兩尊大佛往那兒一擺，蘇德找再好的律師恐怕也討不到便宜。更何況，監控影片在對方手裡，包括姜曉在內的職工口供也都一邊倒地向著蘇扶，蘇澄想打贏這場官司，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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