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歆想說自己不是三歲小孩，但腹痛再度襲來，她忍著沒出聲。
掛了急診內科，醫生是個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看上去經驗豐富。
“哪裡疼？”醫生問。
鍾歆指了指中上腹和肚臍周圍：“就這一片，一陣一陣地擰著疼，還有點噁心。”
“多久了？”
“晚上開始的，洗完澡越來越嚴重……”
醫生示意她躺到檢查床上，手指在她腹部輕輕按壓。按到某個位置時，鍾歆“嘶”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何從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裡疼？”醫生問。
“嗯。”
醫生又問了排便情況、有沒有發燒、晚飯吃了什麼，鍾歆如實回答。
醫生摘下聽診器，下一診斷結論：“急性腸胃炎，不算嚴重，但需要好好休息。我先給你開個血常規，排除一下細菌感染。”
何從主動接過單子：“我去繳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醫生看了鍾歆一眼，閒聊的語氣：“你男朋友？挺緊張你的。”
鍾歆愣了一下，覺得醫生的話很離譜：“不是，是我助理。”
醫生就沒看出何從比她小了十歲？怎麼會覺得何從是她男朋友？
醫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抽完血等了二十分鐘，結果出來，白細胞稍微偏高，但夠不上抗生素指徵。醫生開了一堆藥，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這兩天只能吃白粥、爛麵條，油鹽越少越好。不能喝牛奶、豆漿，也不能吃水果。多喝水，注意有沒有發燒或者便血，有情況隨時來。”
何從聽得很認真，甚至拿出手機備忘錄一條一條記下來。
鍾歆靠在診室的長椅上，看著他低著頭打字的側臉，忽然有點恍惚。這個助理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現在卻緊張地為這種小事做筆記，莫名有點反差萌。
取完藥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何從一手拎著藥袋，一手扶著她走出醫院大門。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意，下一秒鐘歆的肩膀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是何從的西裝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
“我不冷。”鍾歆無奈。
“你現在身體弱。”何從言簡意賅，很快攔了一輛計程車。
回酒店的路上，鍾歆靠在車窗上迷迷糊糊差點睡著。腹痛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人還是很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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