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見他這副精神不濟的模樣,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沒睡好。她難得放軟了語氣:“這件事你也控制不了,光焦慮也沒用。就算謝宥安真住進了周家,也動搖不了你在公司裡的地位。”
周妄言聽到蘇扶關心自己,唇角微微上揚。
不過他昨晚失眠,倒不是因為謝宥安。而是因為知道她今天要來相親,滿腦子都在擔心她被別的男人拐跑。
現在第一位情敵已被順利收編,他終於能稍稍鬆一口氣了。
從咖啡廳出來,周妄言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老婆,你能送我回家嗎?我感覺自己這種狀態開車,恐怕得出事。”
蘇扶也看出他精神確實不濟,沒多想便答應了。
上車後,周妄言便靠在副駕駛座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扶偶爾在等紅燈時側頭看他一眼,心裡莫名泛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一路上沒有叫醒他,直到她的小辣椒穩穩地停在了夢幻山莊的別墅前。
“周妄言,到家了。”蘇扶等了幾分鐘,見他仍陷在沉睡裡,終於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周妄言睜開迷濛的睡眼,對上蘇扶視線的一剎那,竟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恍惚。
“到家了,下車吧。”蘇扶提醒道。
周妄言的思緒漸漸清明起來,依言解開安全帶。
下車時,他回頭看向蘇扶,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推卻的鄭重:“老婆,你跟我進來一下,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蘇扶忍無可忍,皺眉糾正道:“你能不能別再叫我老婆了?”
他們明明都離婚了!
周妄言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午後的光影落在他肩上,顯得他的神情很落寞。
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抱歉,我叫習慣了。”
蘇扶面對他這張臉,到底說不出什麼重話。她別開視線,悶聲問道:“你有什麼事,不能在這兒直接說嗎?”
“不能。”周妄言的回答乾脆利落。
蘇扶被勾起了幾分好奇,終究還是跟著他下了車,一路穿過庭院,走進了客廳。
等她落座之後,周妄言徑直進了廚房。再出來時,他端著滿滿一盤水果,山竹、蓮霧、切好的芒果,全是她最愛吃的。就連山竹都被他事先剝好了殼,看起來鮮滑多汁。
蘇扶也不客氣,第一時間拈起一瓣山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你不是說有事要說嗎?”
周妄言在她對面坐下,他定了定神,才鄭重開口:“上回你答應我的那件事,還算數吧?”
蘇扶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眨了眨眼:“哪件?”
周妄言直視著她,目光深邃而認真:“我們說好的,離婚後,我做你的情人。”
毫無心理準備的蘇扶直接被嘴裡的山竹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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