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聽到周妄言的這番言論只覺得好笑:“你不會迷信到真覺得自己是什麼天煞孤星吧?人總有困難的時候,雖然咱們離了婚,但你有事,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就像我出了事,你也不會選擇視而不見。”
周妄言輕嘆一聲:“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好。”
蘇扶受不了看他這副傷春悲秋的樣子,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被遺棄的流浪狗似的。她懶得再搭理他,踩下油門,跑車駛入了夜色。
半小時後,她把周妄言送回了夢幻山莊,這時己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了。
但因為明天是週六,不需要上班,蘇扶倒是覺得晚一點睡也沒有太大壓力。之前在醫院的走廊裡,她己經打電話給鍾歆,報備過周妄言出車禍的事情,也把今晚得留在夢幻山莊照看他的情況一併說了。
得知周妄言出了車禍,鍾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她好好照顧周妄言。
進了別墅後,蘇扶看著空曠冷清的客廳,又看了一眼周妄言手臂上那圈顯眼的白石膏,忍不住吐槽:“我真是勞累命,平時這個時間我都己經睡了,待會兒還要伺候你洗澡……”
周妄言眼裡閃過一點笑意,幾乎是本能地接話道:“要不等我的手好了,我也伺候你洗澡?”
蘇扶一聽這話,立刻爾康手拒絕:“不需要!!”
她反應之快,讓周妄言暗道可惜。
之後看著蘇扶為自己忙前忙後的樣子,他心頭又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蘇扶幫周妄言從衣帽間拿好了睡衣,才折回來幫他脫衣服。他受傷的右手綁著石膏,抬不起來,她便一顆一顆替他解開襯衫的紐扣。因為袖口窄,脫的時候她不得不湊得很近,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在他的胸膛上。
她把周妄言當病人照顧,心無旁騖。
周妄言卻沒有那麼坦然,他繃緊了身體,喉結上下滾了滾。心愛的女人近在跟前,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當蘇扶幫他解開了皮帶,還想把最後一條褲衩也扒下來的時候,他擔心小妄言不爭氣,連忙用制止她,聲音發緊:“我自己來就好。”
蘇扶看了他一眼,還以為他是害臊,也沒再堅持,轉身去幫他放洗澡水了。
周妄言站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後,深吸了一口氣。裝病果真是把雙刃劍,能留住人,卻也礙了事。
他正要推開浴室門進去,蘇扶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你待會兒一隻手能穿褲子嗎?要不要我幫忙?”
她問得坦坦蕩蕩,目光卻下意識地瞟向周妄言下方。
周妄言為了掩飾窘迫,不著痕跡地轉過身體,用背對著她的視線:“我自己能行,謝謝老婆。”
說完他迅速閃進了浴室,反手關上門,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吐出一口濁氣,心道裝病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然就憑剛才的氣氛,他還可以順勢把老婆往床上拐。
蘇扶站在浴室外,以為周妄言離婚後更保守了,像是生怕被她佔了便宜的樣子。他也不想想,上回他誤中了那該死的藥,是誰幫他解的圍。
在心裡吐槽了一番,蘇扶想著周妄言洗完澡出來大可以光著膀子睡覺,用不著她幫忙穿衣服。而且這麼晚了,她沒必要一首在他跟前守著。
她打了一個哈欠,轉身走出周妄言的臥室,沿著旋轉樓梯往西樓而去,進了自己的臥室。
原以為自己搬離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這間屋子會有一股久無人居的塵土氣。可恰恰相反的是,室內乾淨如初,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柑橘香,那是她以前慣用的擴香石的味道。裡面的擺設和她離開那天時一模一樣,梳妝檯上的各式護膚品也還是原來的擺放,就連那隻垂耳兔玩偶也靠在枕頭旁邊,長耳朵耷拉著,像是在等她回來。
這一刻,她心頭突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感覺自己像是回了家。
定了定神,她走到衣櫃前。
櫃門開啟的瞬間,她傻眼了。她原來的那些衣服都還整整齊齊地掛著,一件不少。那天她走得匆忙,只匆匆收拾了一些當季常穿的帶走,剩下的裙子和衣服都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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