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走了過去，在皓皓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溫柔地把他臉頰上的泥塊刮掉，露出一張髒兮兮卻輪廓分明的小臉。
“皓皓，告訴媽媽，你們為什麼要去滾泥巴？”
皓皓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說道：“小軍哥哥說，那個坑裡很多小蝦，還有泥鰍，說要帶我們去抓。”
“抓到了嗎？”
“……沒有。”
“那這一身泥，是怎麼回事？”
皓皓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小軍哥哥說，泥鰍都躲在泥巴底下，要用手挖……挖著挖著，二蛋哥推了小軍哥一把，他就滾下去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然後，我們為了拉他，也全都滾下去了。”
蘇清語：“……”
她身後的韋初夏，猛地別過臉去，肩膀抖動得厲害。
那邊，劉嫂總算把小軍給逮住了，一把揪著耳朵拖了回來。
小軍被揪得齜牙咧嘴，嘴裡還在不屈地叫嚷。
“媽！疼疼疼！耳朵要掉了！真要掉了！”
“掉了正好！省得你長個耳朵一點話也聽不進去！”
劉嫂把人拖到蘇清語跟前，將竹條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妹子，這事不用想肯定是這混小子打的頭。”
“他們玩的那個泥坑我知道，每年到這個時候，裡面水就幹了，會有些小魚小蝦在裡面，這些混小子肯定是去裡面摸魚抓蝦了。”
“皓皓剛來，什麼都不知道，你千萬別打他。”
“媽！”小軍不樂意地喊道：“你怎麼這麼偏心，皓皓弟弟在裡面滾的可開心了。”
“你給我閉嘴！”劉嫂用力的擰著小軍的耳朵，揚起竹條，又狠狠往小軍腿上抽了一記。
小軍“嘶”了一聲，疼的直髮抖。
皓皓看小軍哥哥被打的這麼慘，連忙開口替他求情：“小軍哥哥去抓泥鰍，是想給大媽你補身體。”
劉嫂愣了愣，沒想到皓皓會突然這麼說。
“小軍哥哥說，泥鰍燉蝦米最補了，他想給你補補身子，才會帶我去摸小蝦的。”
說著，皓皓揚起了小臉對著韋初夏道：“媽媽，我也想抓小蝦給你補補身體。”
韋初夏聽著兒子的話，心頭一熱，眼眶也跟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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