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竟對著蘇清語，深深地彎下了腰，一副任由她決斷的模樣。
這番話，這場戲，演得實在是太過精彩。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一些心思活絡的村民，眼神又開始閃爍了。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也挺可憐的……”
“是啊，當年的事誰說得清呢，說不定真是被逼的。”
李春來這副卑微的模樣起了作用。
一道道目光再次彙集在蘇清語身上，帶著審視，帶著勸解，也帶著無形的壓力。
彷彿她只要說一個“不”字，就是不念舊情、冷血無情的惡人。
唯有陸澤川，從始至終都站在蘇清語身後。
那挺拔的身軀，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不曾動搖分毫。
所有人都以為蘇清語會被這番話打動，或者至少會陷入兩難。
然而，蘇清語卻笑了。
“呵。”
一聲冷笑，從她的唇邊溢位，剛好傳到了李春來的耳朵裡。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感動，只有刺骨的嘲諷。
李春來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蘇清語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李春來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演完了嗎？”
李春來猛地直起身體，臉上還掛著淚痕，那份震驚和錯愕根本來不及掩飾。
“蘇……蘇侄女，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蘇清語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的意思是，李先生這出戲，唱得可真好。”
“聲淚俱下，情理兼備，差點連我都信了。”
她繞著李春來走了一圈，那審視的姿態，像是在打量一個跳樑小醜。
“被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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