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
“春喜這姑娘，好轉了不少呢！”
“現在我跟她說話，她的眼珠子會跟著我轉了，喂東西吃，也會自己張嘴了。”
“醫生天天來查房，說她一天比一天好，徹底康復就是早晚的事！”
蘇清語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春喜？聽得到我說話嗎？”
病床上，春喜的眼球微微轉動，視線聚焦在蘇清語的臉上，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但這個微小的回應，卻給了蘇清語巨大的驚喜。
太好了。
只要意識在恢復，只要她還在努力，就一定有徹底好起來的那一天。
蘇清語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錢，直接塞進劉姨手裡。
“劉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哎喲，這可使不得，你給的錢儘夠了……”劉姨連連推辭。
“拿著。”陸澤川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照顧好她。”
劉姨不敢再推，只好把錢收好，連聲保證一定會盡心盡力。
又細細囑咐了幾句，蘇清語和陸澤川才走出病房。
長廊盡頭，秋日陽光穿透玻璃窗，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驅散了醫院特有的陰冷氣息。
“總算有個好訊息了。”蘇清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積壓的鬱氣彷彿也散了些。
陸澤川“嗯”了一聲，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人剛走出醫院大門，刺眼的陽光讓蘇清語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視野清晰的瞬間，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門上抽菸的陳陽。
他腳邊已經散落著三四個菸頭，一張胖臉繃得死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不知在想什麼，連他們走近了都沒察覺。
蘇清語心頭剛剛升起的那點輕鬆感，瞬間被澆滅。
她和陸澤川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陳陽不是個有煙癮的人，更不是個會將心事掛在臉上的主。
這副模樣，絕對是出事了。
“怎麼了？”陸澤川的聲音沉沉響起。
陳陽像是被驚醒，猛地抬頭，看到是他們，臉上的愁色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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