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陽那恨不得把整個縣城小吃都打包寄走的架勢，蘇清語笑著提醒他，這些現做的東西不經放。
最後，在她的建議下，陳陽才戀戀不捨地放棄了油糕，轉頭去買了些能放的本地山貨和特產蘋果，風風火火地寄了出去。
太陽開始西斜，橘紅色的光暈染了半邊天。
嚴局長開著他那輛桑塔納，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了約定的地點。
車剛停穩，他就從副駕上拎下一個公文包，衝到陸澤川的車窗前，額角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襯衫後背都洇溼了一塊。
“陸少！陸夫人！”
他喘著粗氣，臉上堆滿了邀功的笑。
“幸不辱命！都辦妥了！”
蘇清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嚴局長拉開公文包的拉鍊，從裡面取出兩本離婚證，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了進去。
蘇清語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顫。
她接過那兩本證件，翻開。
第一頁，是春喜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也不知道嚴局長是從哪裡弄來的這張照片。
第二頁，是朱長浩的照片。
那張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戾氣和不甘。
她仔仔細細地檢查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印章。
姓名，身份證號，日期……
最後，視線落在了民政局那鮮紅的、不容錯辨的鋼印上。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從這一刻起，春喜自由了。
那根套在她脖子上，幾乎將她活活勒死的絞索，終於被斬斷了。
一股混雜著酸澀的狂喜湧上心頭。
她轉頭看向窗外那個滿臉期待的嚴局長，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
雖然很淺，卻真實無比。
“辛苦嚴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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