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夾著的那根菸己經燃到了尾巴，她彈掉菸灰，目光在唐韻身上多留了幾秒。
那眼神，和最初的審視截然不同。
這一次，是真的在重新打量這個女人。
蘇清語注意到了小姑臉上那個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嘴角沒動，眉梢沒挑，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是欣賞。
陸嵐先前對唐韻的那點“還不錯”的評價，此刻又往上拔了一截。
蘇清語太瞭解小姑了。
小姑這輩子，最瞧不上的，就是為了男人丟掉自我的女人。
最看重的，恰恰就是唐韻身上這股“誰都別想讓我退一步”的硬氣。
陸嵐將菸頭扔在地上，鞋尖碾滅。
“唐小姐，你那幾輛車，還打算賣到荷平去？”
唐韻轉過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是，約了今晚七點交車。”
“買家出多少？”
唐韻報了個數。
陸嵐沒接話，低頭把手揣進風衣口袋裡，沉默了大概三西秒。
“價壓得太低了。”
唐韻的手指微微一收。
她當然知道價低。
但呂留良那邊步步緊逼，那個富婆也不是吃素的，她拖不起，能出手就得趕緊出手，折了價也認。
陸嵐沒有看她，而是側身對助理說了句什麼。
助理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陸嵐接過，兩根手指夾著，伸向唐韻。
“我有個朋友，也是搞運輸的，正好缺車。”
唐韻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您這……我……”
“別急著拒絕。”陸嵐打斷她，語氣很隨意，好像這事不值得費多大勁，“不是幫你，是幫我那個朋友，他找了半年沒找到合適的車源，你這幾輛東風正好是他要的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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