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又轉頭給陸梁川倒酒。
“難得跟大哥一起喝酒，今晚可得多喝兩杯。”
陸梁川沒推辭，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入喉，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又喝了第二口。
陳陽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見狀立刻追了一句：“怎麼樣？”
“不錯。”陸梁川惜字如金，擱下酒杯，繼續喂皓皓。
陳陽樂了，給自己也滿上一杯，衝陸澤川舉了舉。
“兄弟，幹一個。”
陸澤川端起杯碰了一下，一仰脖子灌下去，手卻在桌底下悄悄碰了碰蘇清語的手指。
蘇清語低頭瞪了他一眼，假裝去夾面前那碟蒜蓉扇貝。
陳陽在對面看得一清二楚，憋著笑沒吭聲，將那跟嬰兒手臂差不多大海參轉到了陸嵐的面前。
酒過三巡，陸嵐放下筷子，端起茶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聽說你在臨洋開了公司，做得不錯？”
陳陽立刻擺手，滿臉寫著謙虛：“小姑您可別笑話我，就是倒騰點山貨，賺點差價混口飯吃，在您面前，我這哪算得上事業。”
他的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您才是商界真正的標杆，整個京市誰不敬您三分？您就是我陳陽這輩子的偶像！”
蘇清語差點被嘴裡的蝦嗆到。
陳陽這張嘴啊，從小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陸嵐早就聽慣了他這套，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行了，少給我灌迷魂湯。”
她擱下筷子，聲音不鹹不淡。
“不過你一個人跑到臨洋來闖，沒靠過家裡，年紀輕輕做到這個份上，己經很不錯了。”
陳陽嘿嘿一笑，正要謙虛兩句，卻見陸嵐的視線慢悠悠地往下移，在他那有些圓滾滾的肚子上停了兩秒。
“就是這肚子，也該收收了。”
陸嵐端起茶抿了一口，“再胖下去，小心以後打光棍。”
陳陽一愣，隨即拍了拍肚皮，渾不在意地笑道：“小姑，這您就不懂了，這叫財氣！有肚量，才能裝得下天大的買賣！”
“噗嗤——”
蘇清語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陸澤川嘴角抽了一下，低頭喝酒遮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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