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探頭看了看本子上那三個方框。
“什麼規律？”
“賀老闆娘鬧過的人裡，廖家兩口子被她逼走了，賣針線的大姐也吃過虧。可賣五金的老周，她只是小打小鬧了幾回，再沒往深了整。”
“因為老周媳婦在稅務局。”
“對。”蘇清語在“老周”旁邊畫了個圈。
“還有修鞋大爺說的那個開肉鋪的老李，弟弟在工商所，賀老闆娘從來沒碰過他。”
她在本子上又畫了個圈。
“這兩個人證明了一件事：賀老闆娘再難纏，只要你背後站著她惹不起的人，她就是紙老虎。”
唐韻聽到這兒，忽然笑了。
“所以你找陳老闆……”
“找陳哥幫忙牽線，認識幾個工商和稅務上的人，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讓賀老闆娘知道這層關係就行。”
蘇清語把本子收回帆布包裡。
“走，先去右邊五金鋪再聊兩句，然後去找陳哥。”
五金鋪的老周是個黑瘦漢子，手臂上全是細碎的鐵鏽印子。
蘇清語買了把螺絲刀，順嘴聊了幾句，得到的資訊跟針線鋪老闆娘說的大差不差。
老周還多補了一句：“姓賀的最近脾氣比以前收斂了些，聽說她男人在糧站犯了個小錯誤，差點被調去鄉下糧庫蹲點，後來使了錢才保住的位子，她男人現在日子也不太好過，糧站新來了個站長，管得嚴。”
蘇清語記下了這條。
賀老闆娘的後臺，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硬。
從五金鋪出來，兩人上了車。
唐韻發動引擎，握著方向盤卻沒掛擋，轉頭問蘇清語。
“先找個地方吃飯，吃完了再去找陳老闆？”
蘇清語點頭。
“行！”
唐韻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說道：“我知道有個不錯的館子，帶你去嚐嚐！”
對此，蘇清語完全沒有意見！
吃過午飯，唐韻開著那輛灰色小轎車直奔陳陽的倉庫。
午後的陽光明媚，透過擋風玻璃曬進來，曬得人懶洋洋的。
車廂裡出奇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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