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繞過門口的模特展示架往櫃檯走。
原本該是清閒的午後，店裡卻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櫃檯桌面上扔著七八件羊毛衫和呢子大衣。
衣服堆得亂七八糟，唐韻站在櫃檯裡面，雙手撐著桌面，臉色鐵青。
櫃檯外面站著兩個女人。
左邊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了一身極其扎眼的紫紅色絲絨套裝，燙著港式捲髮，塗著紅唇，手裡還捏著個精緻的皮包，妥妥的暴發戶打扮。
而右邊那個姑娘，穿著素雅的裙子，曾經的波浪卷變成了直髮，低眉順眼地站著。
那個年紀大的女人，正拿手指著桌上那件最貴的羊絨大衣，挑剔地翻看著內襯。
“這走線也太糙了吧，還說是省城來的尖貨？”
女人翻了個白眼，把大衣往桌上一摔，語氣不滿。
“我說小趙，你們縣城裡的店也太破了，就這水平你也敢帶我來。”
蘇清語突然伸手從桌面上拎起那件被揉成一團的羊絨大衣。
“嫌走線糙？”
她的語氣有點冷。
唐韻猛地轉過頭，看見蘇清語的瞬間，緊繃的肩膀猛地鬆懈下來。
女人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蘇清語，然後又翻了個白眼。
“哪來的阿貓阿狗，這麼沒禮貌，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隨便插嘴，下鄉人就是沒素質。”
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小趙”，聽到熟悉的聲音，身子驟然一僵。
蘇清語根本沒搭理那個中年女人。
她的視線越過櫃檯，落在那個穿著素雅的女人臉上。
眼神似笑非笑。
“趙小姐，好久不見！”
趙倩怡猛地轉頭，兩人的視線在明亮的白熾燈下撞了個正著。
她那張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臉，瞬間白得發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蘇清語在心底發出一聲冷嗤。
短短幾個月不見，這位趙小姐跟從前可謂是天差地別！
回想當初在軍屬大院裡，趙副司令的千金是何等風光。
燙著時髦的大波浪捲髮，穿著豔麗的紅裙，踩著精緻的小皮鞋，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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