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壓著聲音，手還扣在算盤邊上，指節發白。
“那現在怎麼辦？方姐被公安帶走，南港建材的材料會不會出問題？”
陳陽臉色鐵青，嘴裡那句罵人的話剛冒出半截，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肯定會出問題。”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股東牽上命案，銀行要重新看風險，招標資格審查也會卡，對面這一下，不是衝方姐一個人來的，是衝咱們整盤棋來的。”
後堂安靜下來。
雨點密密打在玻璃上，屋裡只剩那點沉悶聲響。
蘇清語沒有接陳陽的話。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扣開筆帽，又合上。
啪嗒一聲。
唐韻停了手，陳陽閉了嘴，連方梁繃緊的肩膀也往下壓了半分。
“先別亂。”
蘇清語抬起眼，目光從唐韻、陳陽、方梁臉上掃過。
“對方要的，就是我們亂。”
方梁眼睛還紅著，拳頭攥得發白，人站在原地沒動，顯然是硬把那股衝勁壓了回去。
蘇清語先看向陳陽。
“陳哥，你現在去農行，找梁副行長，只說三件事。”
陳陽立刻坐直。
“你說。”
“第一，方秋鴻只是配合調查，沒有刑拘，沒有定性。”
“第二，南港建材法人是你，不是她。”
“第三，資金監管方案不變，擔保材料不變，專案用途不變。”
蘇清語說得不快，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說完就走，不解釋，不爭辯，銀行怕的不是聽不懂，是擔責任，你解釋得越多，他越會覺得這筆賬沾不得。”
陳陽這次沒再開玩笑，拿起桌上的檔案袋。
“行，我現在去。”
蘇清語又看向唐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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