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靜了下來。
鍋裡的熱氣還沒散盡，灶臺邊的水漬被火烤乾了一半。
陸澤川放下碗。
“蘇清語。”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蘇清語抬頭看他。
陸澤川坐在她對面，神色很穩。
“她們信你，不是因為你不會輸。”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落得很實。
“是因為你被人打了一記悶棍之後，還能站起來，把人重新帶出去。”
蘇清語夾菜的手停住。
陸澤川把番茄蛋湯裡最後一塊番茄舀進她碗裡。
“你可以在我面前歇一口氣。”
他看著她。
“但歇完，就得想下一步。”
蘇清語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被湯泡軟的番茄。
過了好一會兒，她夾起來放進嘴裡。
酸味在舌尖散開。
她嚥下去，又夾了一塊肉。
這一次，她沒嫌鹹。
“我想去一趟荷平。”
陸澤川沒有立刻問。
蘇清語抬眼。
“見吳大頭。”
這三個字落下，陸澤川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蘇清語補了一句：“我不是去打架。”
陸澤川看著她。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貨色，也想看看他背後那個人，手伸到了什麼地方。”蘇清語聲音壓低，“還有方秋鴻這件事，他們到底想逼我交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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