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完，抬眼掃了掃蘇清語剛才看的方向，聲音低了點。
“姑娘，你不會也是來找他的吧？”
蘇清語把火柴收進布包，笑意沒變。
“算是吧，有個親戚以前讓他介紹過活兒，工錢沒結，錢不多，就是想問問還能不能要回來。”
老太太一聽“欠工錢”，立刻來了精神。
欠賭債、欠酒錢，在老碼頭不稀奇。
欠工錢聽起來就像正經人吃虧。
“那你可別指望他還。”
老太太撇嘴。
“那人手腳不乾淨，嘴也碎，早年跟過一個姓向的，後來姓向的進去了，他就更飄了，今天幫人看場子，明天給人傳話，沒個定性。”
姓向。
蘇清語心裡那根線一下繃緊。
她臉上沒露出來，只像隨口接了一句：“那他半夜回來拿什麼？”
老太太把青豆殼扔進簸箕裡。
“誰知道？那天夜裡我起來上茅房，看見他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個布包，還罵了一句。”
蘇清語問：“罵什麼？”
老太太皺著眉想了想。
“他說，‘晦氣東西，早該扔了。’”
蘇清語手指輕輕釦住蒲扇柄。
“哪天？”
老太太掐著手指算。
“就是前些日子下大雨那晚。”
蘇清語心裡有了數。
方秋鴻被帶走前後。
阿財回來拿走了一個布包。
這說明阿財提前知道了舊案要被翻出來。
也說明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蘇清語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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