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連夜趕回來的。
看見蘇清語，他立刻站起來，“蘇姐。”
蘇清語腳步一頓，“方梁呢？”
“還在那邊，他讓我先回來報信。”
阿成想了想，繼續道：“阿財找到了！”
清晨的海風從巷口捲過來，帶著潮溼鹹味，賣豆漿的推車剛從院牆外過去，鐵皮桶撞著車架，叮噹響了兩聲。
這本該是個普通早晨。
可阿成整個人像剛從泥裡滾出來。
褲腳糊著黃泥，鞋底裂開一道口子，袖口撕了半截，臉上還有幾道樹枝劃出的血痕，眼眶也通紅，像是一夜沒閤眼。
蘇清語沒有問廢話。
“人在哪？”
“槐樹坳後山。”阿成喘了一口氣，“梁哥守著。”
蘇清語盯著他，“人沒事吧？”
阿成愣了一下，馬上點頭：“沒事，就是……捱了兩下。”
蘇清語眉心微動。
阿成立刻補充：“不是梁哥故意打的，阿財要跑，梁哥去追他，山路滑，兩個人滾進溝裡，梁哥為了把人按住，才動了手。”
蘇清語這才繼續問道：“阿財說什麼了？”
阿成跟上，聲音壓低。
“他說他手裡有東西，能換命，可他一個字都不肯細說，只說要見能做主的人。”
阿財這種人，滑得像泥鰍，能躲半個月不露面，說明他不是普通害怕。
他知道自己夾在吳大頭和京市那條線中間，往前一步是死，往後一步也是死。
這種時候，他敢開口談條件，手裡就一定攥著真東西。
蘇清語把包換到另一隻手上。
“去招待所，找秦哥。”
阿成一怔：“不先去槐樹坳？”
“阿財不是要見能做主的人嗎？”蘇清語眸色微沉，“那就讓他見。”
兩人趕到臨洋招待所時，太陽剛剛出來。
昨夜下過雨，門口花壇裡的月季還沾著水，門衛大爺認得蘇清語，見她神色不對，抬手往樓上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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