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盯著腳邊的稻草。
“我沒地方去，老碼頭不能回，吳大頭的人會找我；臨洋也不能待，方梁會找我，外頭沒錢寸步難行，我想著先回老家貓一陣，山裡有泉眼，有野貨，還有幾個廢棚子，現在天熱，貓一兩個月不難。”
“誰告訴你槐樹坳就安全了？”
“沒人告訴我，我自己熟。”
“回來後，有沒有人找過你？”
“沒有。”
“有沒有看見陌生人進村？”
阿財搖頭。
“我白天不下山，夜裡才摸回老宅拿點東西，村裡人要是看見我，第二天全村都能傳開，我不敢冒頭。”
蘇清語忽然問：“你那天半夜回老碼頭，抱走的布包是什麼？”
阿財臉上僵了一下。
方梁往前半步。
阿財立刻喊：“我說！舊衣服，還有幾張欠條，我屋裡亂，值錢的早沒了！”
蘇清語看著他。
“煤球鋪老太太聽見你罵了一句，‘晦氣東西，早該扔了’。”
阿財嘴唇又抖起來。
“那是……向金城死前留下的東西。”
豬圈外幾人同時停住。
蘇清語聲音壓低。
“什麼東西？”
阿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豬圈裡臭味沖人，可這會兒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看了看蘇清語，又看了看陸嵐，喉嚨裡擠出一句。
“東西在山上。”
方梁眉頭一皺。
“你剛才不是說布包裡是舊衣服和欠條？”
“那是給別人聽的！”
阿財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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