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詢問室的門終於開了。
趙警官先出來。
方梁跟在後面。
他臉色比進去時更白，眼眶發紅，嘴唇也有些乾裂，可背挺得很直。
蘇清語站起來：“錄完了？”
方梁點頭，聲音啞得厲害：“都說了。”
趙警官看了蘇清語一眼：“他說得很細，八年前怎麼去找向金城，怎麼動手，向金城當時還有沒有意識，後來丟在什麼地方，阿財怎麼誘導他過去，這些都錄了。”
蘇清語問：“材料入捲了嗎？”
“入了補充卷。”趙警官道，“劉局簽了字，封存副本也做了。”
胡耀民放下杯子：“方秋鴻呢？”
趙警官停了一下。
方梁立刻抬頭，眼神一下繃緊。
趙警官道：“劉局同意安排會見，但只有十分鐘。”
方梁嘴唇一抖。
他低頭，狠狠吸了一口氣。
一個在街頭打架從不眨眼的人，這會兒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清語看著他：“進去之後，別哭得太難看。”
方梁抬手抹了把臉：“我沒哭。”
唐韻小聲道：“眼睛都紅成兔子了。”
方梁看她一眼，破天荒沒反駁。
這回他是真沒力氣嘴硬。
趙警官帶路。
會見室不大，中間隔著一張舊木桌，牆角放著一隻風扇，轉起來聲音很響。
門被開啟的時候，方梁的手下意識攥緊。
方秋鴻被帶進來時，腳步依舊很穩。
她瘦了一圈。
頭髮仍舊梳得整齊，衣服也沒亂，臉上沒多少血色，可眼神還是硬的。
看見蘇清語時，方秋鴻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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