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離開時，建設路己經亮起昏黃路燈。
灰色吉普車一開走，車尾捲起一點塵土，門口圍著的人卻還沒散。
有人誇清韻賬目做得細。
有人說蘇老闆膽子大。
也有人壓著嗓子嘀咕，這查了一次又一次，清韻怕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唐韻把最後一本賬本抱回後堂，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都像被抽了力氣。
“這一天下來，明明沒怎麼挪窩，咋感覺比干了一整天活還累呢？”
小梅趕緊扶她：“唐姐，你沒事吧？”
唐韻擺擺手：“沒事，就是站了一天，腳有點酸。”
秀秀端來一杯水：“唐姐，你今天頂得可真痛快。”
唐韻瞪她：“誰頂了？我那叫護著客人的臉面。”
小梅立刻豎起大拇指：“對，護得調查組都沒脾氣。”
唐韻本來還想端著，聽完這話，自己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蘇清語從櫃檯後出來，拿起那兩份調查記錄看了一遍。
古松瑞簽了字。
影印件數量，調閱目錄，現場人員，一項不落，全都壓在紙上。
這張紙看著不起眼，真要往後追責，卻能堵住很多路。
古松瑞要是回去寫“清韻拒不配合”，這張紙就是回頭砸過去的磚。
小玉進來問：“蘇老闆，外頭還有人問，明天開不開門。”
“開。”
蘇清語把紙收進檔案袋：“照常開門迎客。”
小梅小聲問：“老闆，他們今天沒查出東西，是不是就沒事了？”
蘇清語看了她一眼。
小梅立刻捂住嘴：“我不該問。”
“可以問。”蘇清語把檔案袋放進櫃子裡，“今天只是開始。”
店裡剛松下去的氣，又一下提了起來。
唐韻皺眉：“還有？”
“古松瑞不可能空手回去。”蘇清語合上櫃門，“清韻賬上挑不出毛病，他就會換地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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