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說完，審訊室裡靜了幾秒。
頭頂的燈管發出細細的電流聲，白光依舊冷得沒有溫度。
賀文柏盯著她。
那張原本溫和斯文的臉，終於一點點褪去了偽裝。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將手裡的檔案袋重新按回桌面，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封口處。
像是在壓著火氣。
“蘇清語。”
他緩緩道：“你很聰明。”
“可聰明人最懂一個道理，那就是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蘇清語看著他，眼神沒有避讓。
“賀先生，你這是在威脅被詢問人？”
宋維正的筆尖頓了一下。
古松瑞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賀文柏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明晃晃的嘲諷。
“你不用拿所謂的程式來壓我。”
他往後一靠，語氣淡下來。
“你以為你今天坐在這裡，是因為你那間服裝店？”
“還是因為方秋鴻那個女人？”
“或者因為陸澤川帶兵從你店門口走了一趟？”
古松瑞看了賀文柏一眼，似乎想提醒什麼。
可賀文柏壓根沒有理他，只是用眼神死死盯著蘇清等待著她的反應。
可蘇清語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只是微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賀文柏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惹得更煩了。
他最討厭這種人。
明明己經被按到審訊室裡了，生死都得握在別人的手上，可她偏偏還像握著什麼底牌似的。
“蘇清語，你們陸家本來可以安安穩穩的。”
賀文柏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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