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很亮。
亮得近乎刺眼。
可那種壓在空氣裡的寒意，並沒有立刻散去。
蘇清語沿著長廊往外走，腳步落在水泥地上，一下比一下輕。
走廊盡頭，有人抱著封存袋快步經過，封條上的紅章在白熾燈下晃了一下。那人神情緊繃，像懷裡抱著的不是幾頁紙，而是一把剛從鞘裡拔出來的刀。
蘇清語的視線只停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她知道，刀已經遞出去了。
接下來要流血的，不會是她。
也不會是陸家。
調查處門外，停著一輛軍用吉普。
夜風從院子裡穿過來，白熾燈下幾隻飛蟲繞著燈罩亂撞，撞得啪啪作響。
陸澤川坐在後排。
車窗半降，夜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了些，的肩線繃得筆直，可整個人的疲憊藏不住。
可看見蘇清語出來，他幾乎是立刻推門下車。
兩個人隔著幾步對視。
誰都沒有急著問。
有些事，看一眼就夠了。
陸澤川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
“沒事。”
蘇清語聲音很輕，卻穩。
陸澤川看了她兩秒，像是還想確認什麼，最後只把所有話都壓回去，低聲道：“上車。”
蘇清語彎腰坐進去。
陸澤川跟著上車，順手將門帶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今晚這趟車，沒人敢多嘴。
調查處裡面剛發生的事，哪怕只漏出半句話，都可能讓他下半輩子都待在牢裡。
陸澤川吩咐：“回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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