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
劉嫂冷笑一聲。
“你們嗓門再大點，軍區門崗都能聽見，還用我偷聽？”
燙頭女人撇撇嘴，臉上掛不住。
“我們也沒說啥，就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就能給人扣屎盆子？”
劉嫂聲音一下拔高。
“清語妹子把賬本貼出來的時候，你們也都去看了，連工商都誇清語的賬做得好，倒顯得你們能耐，在這兒指手畫腳。”
她越說越來勁，手往櫃檯上一拍。
“啥都沒看，就張嘴說假賬。你們嘴是算盤珠子啊，撥兩下就能算出人家犯法了？”
供銷社裡有人沒憋住，噗嗤笑了一聲。
抱著醬油瓶的女人臉一下漲紅。
“劉嫂，你也別護得太過，她要是真沒事，上面為啥查？”
“查了又如何，又沒查出事。”
劉嫂反問。
“既然她今天能站在這兒，就說明人清清白白，你們倒好，人沒事了，你們還不高興，咋的？非得看別人倒黴，你們飯才吃得香？”
蘇清語站在旁邊，沒有馬上開口。
她看著那三個女人。
有熟面孔。
也有半熟不熟的。
家屬院裡最不缺這種人。
風往哪邊吹，她們嘴往哪邊倒。
倒也不一定多壞。
就是愛拿別人的日子下飯。
碎花襯衫被劉嫂懟急了，硬著脖子道：“那去年秦家事也和她家有關吧？那次不也牽出來一堆人來？這回又查陸團長，一次兩次都趕上她家，誰心裡不犯嘀咕？”
這話一齣，供銷社裡安靜了一瞬。
劉嫂也頓了半拍。
秦家的事，確實鬧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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