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粗，指節大，指甲剪得短短的。
這雙手洗過衣服，剁過排骨，揪過王建文耳朵，也給孩子縫過書包。
可它從沒摸過算盤，也沒開過票據。
她心裡有點發慌。
“我怕給你丟人。”劉嫂低聲說。
蘇清語笑了。
“嫂子，你在大院裡幫我一起打架的時候，可不怕丟人。”
劉嫂臉一紅。
“那不一樣，她們欺負你，我能忍？”
“那顧客要是被人忽悠，買了不合適的衣服，你能忍？”
“那肯定不能。”
“所以你能幹。”
劉嫂：“……”
這話怎麼聽著像套麻袋？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裝進去了。
小賣部老闆坐在櫃檯後，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
“劉嫂，蘇老闆說得有道理，你這張嘴要是賣衣服，保不準真行。”
劉嫂立刻瞪過去。
“你啥意思？我嘴咋了？”
老闆趕緊低頭整理煙盒。
“沒咋，挺好，能招財。”
蘇清語忍不住笑出聲，劉嫂也笑了，笑完又嘆氣。
“可老王那邊……”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停住了。
蘇清語明白。
王教導員那種性子，未必會攔。
可軍屬出去上班，尤其是站櫃檯賣衣服，總有人會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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