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盯著蘇清語，眼神一下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
他沒把話說完，因為他只聽懂了，不過也只有一半，因為另一半他不太敢想。
後堂的門簾半掩著，外頭清韻店裡正熱鬧。
小玉笑著送兩位顧客出門，秀秀拿著皮尺給人量腰身，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布料被翻動時發出細碎輕響。
一邊是生意、笑臉、煙火氣。
另一邊，是京市深不見底的風浪。
蘇清語端起茶杯，指腹輕輕摩挲杯沿。
她必須把兩邊都穩住。
“當初韋家的案子，表面上看，是韋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可真正被搶走東西的，從來不只是韋家。”
陳陽眼皮狠狠一跳。
蘇清語抬眼看他。
“當初城郊那兩百多戶農民的地被佔了，補償款被剋扣了，老人等米下鍋，孩子等錢交學費，最後拿到手裡的那點錢，連活下去都勉強。”
“他們不想把自己的東西要回來嗎？”
陳陽沉默。
蘇清語替他答了。
“想。”
她的聲音冷下去。
“可他們不敢。”
“誰出頭，誰倒黴，輕則捱打，重則丟命。”
“韋家當年替他們出頭，結果呢？”
陳陽的喉結動了動。
韋家倒了。
家破人亡。
這幾個字不用說出口，但兩人心裡都明白。
蘇清語繼續道：“所以從那以後，那些老百姓都成了啞巴，不是這事在他們心裡過去了，是沒人敢再替他們伸冤。”
陳陽看著她，眼神從凝重一點點變成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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